枣庄方向的电话也打过了,那边说刚集结好队伍,再晚一点就出发了。”
宫本厉声呵斥,“联系上了就好,不然援兵一到,发现什么事都没有,我又得挨耳光!
该死的游击队,就知道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不敢光明正大打一场!”
话音刚落,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八嘎!外面为何喧哗?”宫本微微皱眉,矮壮的身躯快步冲到瞭望口前。
他眯起阴鸷的三角眼,顺着瞭望口向下望去,只见上山的小道上,松本健背着满头是血的田中正雄,踉踉跄跄地朝着炮楼方向奔来。
松本健身形狼狈,身上的军装沾满尘土与血迹,显得极为仓促。
田中正雄则满头是血,额角的伤口不断渗出血液,顺着脸颊滑落浸湿衣领,双手无力耷拉在松本身侧,脑袋歪向一边,趴在他背上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松本健一边跑一边对着炮楼方向呼救,“快!快放下吊桥!田中君从电线杆上摔下来了,伤势很重!”
宫本盯着两人的身影,脸上的疤痕忍不住一阵抽搐,“八格牙路!真是废物!爬个电线杆还能摔成这样子。”
他低声咒骂一句,心头的不安稍减,只要不是被抗日分子袭击,怎么受的伤都无所谓。
他猛地回头,对着龟田厉声下令:“快!放下吊桥,让松本他们进来!再去几个士兵下去接应,把田中抬去医务室抢救!”
“哈伊!”龟田不敢耽搁,转身快步冲下楼梯,一边跑一边高声传令,“放下吊桥!去几个人帮帮松本君!记得把医务室的担架带上!”
狭窄的炮楼通道里,急促的脚步声、洪亮的传令声交织在一起,原本沉寂的炮楼瞬间陷入一阵忙乱。
守门的日军与伪军闻声而动,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有的忙着转动绞盘放下吊桥,有的跑去通知医务兵。
松本健背着田中拼尽全力冲过吊桥,刚踏上炮楼前的空地,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脚下一个踉跄,连人带背上的田中一同摔在了冰冷的泥地上。
田中正雄本就昏迷不醒,这一摔更是毫无反应,额角的伤口再次渗出血液,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松本健趴在冰冷的泥地里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满是慌乱,对着炮楼方向有气无力地嘶吼:“快!田中君快不行了!快救他!”
炮楼大门内冲出四名士兵,手里抬着一副简易木质担架,脚步仓促地直奔田中正雄而去。
他们显然被田中的伤势给吓坏了,径直绕过趴在地上的松本健,七手八脚地将不省人事的田中正雄抬上担架,不敢有半分耽搁,抬着人快步往炮楼后方院子里的医务室跑去。
宫本依旧守在瞭望口前,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田中正雄摔落时毫无挣扎的姿态,让他刚稍稍放下的心又瞬间悬了起来。
“不会摔一下就死了吧?”他低声自语,三角眼微微眯起,越想越不放心,当即转身快步冲下楼梯。
他要亲自去医务室查看田中的伤势,别仗还没打就死了个人,长官怪罪起来又免不了一顿耳光。
而此时,趴在泥地里的松本健好不容易把气喘匀,脸上的慌乱与疲惫慢慢褪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特么的,这么容易就混进来了吗?”
没错,现在的松本健早已不是原来的日军通讯兵松本健了,而是易容后的李海波。
他刚才在电线杆下,趁着松本健与田中正雄弯腰收拾工具、毫无防备的瞬间,从树后迅猛窜出,手中握着一柄八磅大铁锤,对准两人后脑一击双连,两人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应声倒地。
李海波动作麻利,快速扒下松本健的军装换上,又取出随身携带的易容膏,对着松本的相貌快速修饰,不过片刻便复刻了个七七八八,不是熟悉的人仔细辨认根本看不出来。
他将松本健的尸体收入随身空间,将伤势较轻的田中正雄背在背上,借着“求援”的由头顺利靠近炮楼,如今总算达成了渗透目的。
李海波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污泥,动作轻缓地活动了一下筋骨,随即瞬间开启“顺风耳”异能。
无形的声波感知网悄然铺开,炮楼内的一切声响都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宫本沉重急促的脚步声正朝着医务室方向奔去,看热闹的士兵围在医务室门**头接耳,医务室里医务兵手忙脚乱地翻找着急救药品和器械,甚至连远处伪军躲在角落低语都一览无余。
他微微眯眼,快速梳理着炮楼内的动静,将人员分布与动向记在心底,随即故意晃了晃身子,假意因体力透支而踉跄着往炮楼大门走去。
守门的两名伪军士兵见他走来,连忙点头哈腰地讨好:“松本太君辛苦了!快进来歇着,外面风大!”
李海波撇了撇嘴,眼神轻蔑地扫过两人,一言不发地迈步走进炮楼院子。
院子还算宽敞,两侧整齐排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