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然后报到刑部。
王阁老那边肯定会有动作,马文才那些同年、同乡、同窗肯定会上折子替他说话。但证据确凿,他们翻不了天。
窗外传来火车的汽笛声,一声长一声短,在夜色里传得很远。叶明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月光照在那几竿竹子上,影子落在地上,细细碎碎的。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进屋。
堂屋里,张德明还在灯下写字,把马文才的案子整理成册。王三坐在旁边,把今天查到的数字又核对了一遍。林文远拨着算盘,把马文才挪用的田赋一笔一笔加起来。
李守信蹲在门槛上,手里拿着那块凉饼,没吃,就那么攥着。赵文远趴在桌上,手里攥着笔,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想什么。赵栓柱蹲在灶房门口,脑袋一点一点的。
叶明躺下来,闭上眼。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查到的数字。马文才挪用的田赋,光万历三十七年到三十九年,三年就超过了八千两。
八千两银子,够良乡全县的百姓交一年的税。这个人,打着“为民请命”的旗号,干的是喝民血的事。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窗外传来更夫的打更声,一慢两快,是亥时了。他听着那声音,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