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忽然笑了。
“世子,你觉得他是真的跑了,还是故意跑的?”
顾慎一愣:“什么意思?”
叶明道:“这个吴友三,能在诚亲王身边待二十年,替主子办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会是简单人物吗?他每次都在咱们要抓他的时候提前跑掉,一次两次是运气,三次四次就是本事了。”
顾慎想了想:“你是说,他有人通风报信?”
“对。”叶明道,“咱们这边,有他的人。”
顾慎脸色一凝。
叶明继续道:“而且,他跑了这么多次,为什么还在德州附近转悠?为什么不直接回京城,躲进诚亲王府?”
顾慎道:“你是说,他还有任务没完成?”
叶明点点头:“对。他的任务,就是搞破坏。一次不成,两次;两次不成,三次。只要铁路还在,他就会一直搞下去。”
顾慎沉默片刻,忽然道:“那就让他搞。咱们明松暗紧,把他逼出来。”
叶明看着他,笑了。
“世子,你越来越像叶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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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济南城外,一处废弃的砖窑。
吴友三坐在窑洞里,脸色阴沉。旁边站着三个人,正是他从江南带来的最后几个手下。
“吴先生,咱们还动手吗?”一个黑脸汉子问。
吴友三沉默很久,缓缓道:“动手。”
“什么时候?”
“等几天。”吴友三道,“等他们以为咱们跑了,放松警惕的时候。”
黑脸汉子点点头,又问:“那个货郎,会不会把咱们供出来?”
吴友三冷笑:“供出来又怎样?他已经说了,只说见过我,又不知道我在哪儿。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黑脸汉子不再说话。
窑洞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破洞的呜咽声。
远处,火车的汽笛声隐隐传来,一声,两声,三声。
吴友三听着那声音,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快了。
他想。
很快,这声音就会变成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