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掌柜愣住了:“世子……连这个都想到了?”
“叶大人教的。”王掌柜感慨,“那位叶大人,真是……真是……”
他找不到词来形容,索性不说了。
郑掌柜沉默片刻,忽然道:“王东家,你说咱们这布庄,将来能开到多大?”
王掌柜想了想:“天津、德州、济南是第一步。等铁路通了,还能开到保定、开到京城,开到山海关那头。”
郑掌柜听着,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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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钱家地头。
钱老头蹲在爹的坟前,又烧了一沓纸钱。火光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爹,”他念叨,“今儿个听说,工坊那边要修条小铁路,从咱村边上过。往后咱村的棉,可以直接上火车,运到天津去卖。”
他顿了顿,又道:“那个世子,真是个好人。他答应给咱留十丈地,还种树。今儿个工地上的人来量地了,真留了十丈。爹,您老安心。”
远处,工地的号子声又响起来。
他站起身,朝那边望了望。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工地上的人影影绰绰,像一幅画。
他忽然想,等铁路修好了,一定要带爹的牌位去坐一回。从济南坐到德州,再从德州坐到天津。
让爹看看,这世道,变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