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说得对。务实第一。”
宴至半酣,门外忽然传来喧哗。守门的学徒跑进来:“院长,外头……外头来了好些百姓!”
众人出门。只见格物院门前的小街上,黑压压站满了人。有附近的商户,有过路的脚夫,有做小生意的摊贩,还有拖家带口的寻常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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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是个布庄掌柜,姓钱。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叶大人,诸位大人,我等街坊邻居,感念格物院惠泽,凑份子做了块匾,不成敬意。”
两个壮汉抬上一块红布盖着的匾。揭开红布,黑底金字:
“格物济世”
字不算好,但一笔一画,写得认真。
钱掌柜道:“这字,是东街李秀才写的;这木,是西市张木匠捐的;这金漆,是咱们十几户凑钱买的。不值钱,就是个心意。”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我家小子在格物学堂念书,如今会算账、会认图。我那小铺子,用了格物院的记账新法,半年多赚了二十两。这点心意,叶大人务必收下。”
身后百姓纷纷道:
“我家用了发酵肥,麦子多收了三成!”
“我爹在矿场,有了安全灯,家里放心多了!”
“我儿在筑路队,写信说顿顿有肉吃!”
雪越下越大,但没人离开。叶明看着那一张张冻得通红却带着笑的脸,心头滚烫。
他深深一揖:“叶明,代格物院全体,谢过诸位乡亲!”
匾挂起来了,挂在议事堂正中央。灯下,金字闪闪发亮。
宴席继续,但气氛不同了。徐寿多喝了几杯,拉着胡师傅的手:“老胡啊,咱们这辈子,值了!”
胡师傅老泪纵横:“值!真值!”
夜深了,众人散去。叶明独自站在匾下,看了很久。
顾慎没走,靠在门边:“叶兄,想啥呢?”
“想路。”叶明轻声道,“想铁轨在雪地里一寸寸往前铺,想矿灯在黑暗里一盏盏点亮,想蒸汽机噗嗤噗嗤地响……想这些寻常百姓,因为他们碗里多了块肉,家里多了担煤,就记着你的好。”
顾慎走过来,和他并肩站着:“所以,咱们得继续铺路,继续点灯。”
“对。”叶明转头看他,“世子,开春铁路通车,我跟你去北疆。”
“真的?!”
“真的。去看看咱们的煤,咱们的路,咱们的人。”
窗外,鞭炮声此起彼伏。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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