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答应你了么?这以后咱们就是同僚了。”
司马懿凄然含笑:“子丹兄,你不是想现在就劝我下山吧。”
曹真坦率道:“你现在若肯下山倒好。这不是怕你执拗不肯,非等陛下诏书。没办法……徐先生知山山寒冬难捱,命我给你带了一些皮裘和粮食。”
司马懿满心焦灼,本欲脱口问一句:“可带有草药?”
却终按捺心切,将这几个字死死咽了回去。
“刘封真有派人去请陛下?”
“去啦。”
“乃派何人?”
“傅肜将军。”
司马懿颔首,傅肜是刘封帐下首席大将。
而看曹真的神色语气,也不像说谎的样子。
“说起来,仲达还是心有顾虑?”
司马懿点点头:“天下人杰,除却陛下,我再不敢信旁人。
如今我亲眷尽丧,血海深仇未报,只求苟活于世,手刃仇敌。
纵使屈身帐下,做个马前走卒,亦心甘情愿,断不愿再与南汉为敌。”
“既如此,那还有何顾虑?山下诸人,可正候着司马公下山呢。”
“可若无陛下赦罪诏书,我担心有人不肯容我,要置我于死地!非是我不愿信他们,实是不敢信啊!”
“这……岂能如此?”
“子丹兄,世间诸事,远非你所想这般简单。”
“我倒觉得此事仲达公可能多心了。”
曹真微微倾身道:“我日前与凌公绩闲谈,他言及归降之后,方知一桩秘事。汉皇陛下其实早已赦宥吴主孙权,且册封其为建业侯。奈何孙权心存疑虑,执意不肯归降,最终竟自海路遁走。彼时陛下本有机会将其擒获,却终究是放了他一条生路。
仲达,你今日所虑,莫非与当年的孙权一般,是心存了误解不成?”
“也许是,也许不是。”
司马懿长叹颔首,沉声道:“不管情况如何。唯待陛下诏书至,纵使要我负荆请罪,赴汤蹈火,亦无半分怨尤。”
曹真正欲接话,忽然隐约听到帐外一阵孩子剧烈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