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失神片刻,忽又笑了笑。
而后,神色骤凛,下了一道命令:“开船,入海!”
吕蒙颔首道:“嗯,待凌将军一到,咱们即刻入海。”
孙权薄唇阖动,坚定道:“孤是说现在!”
“什么?”
吕蒙以为自己听错了。
因为此时此刻,目测凌统,已经奔至滩涂,距离他们不过四百步距离。
而刘备旌旗,似乎还距此很远。
“吴王,不……不等凌将军了么?”
“不等他!”
孙权望向凌统奔来的方向,眼中似有晶莹闪烁。
吕蒙惶然不解,但其非愚笨之人,也是一瞬间,便想到了孙权的用意。
于是凛然抱拳,大声呼喊,船队:“起锚,入海!”
“呜呜……”船号声响起,船队缓缓拔起船锚。
狂奔而来的凌统,听闻舟中传来的锚链响动,不由面露几分困惑。
那分明是起锚离港的号令。
他却未深思,只当是众人怕夜长梦多,欲待他登船之后,便即刻扬帆远去。
孰料待他策马奔至岸边,抬眼望去,却见船队已然解缆,正缓缓驶离港口,离岸已有数丈之遥。
“吴王!吴王!臣至也 ——!”
凌统立在岸边,声嘶力竭地呼喊。
奈何船队非但没有停驻之意,反倒鼓浪扬帆,离岸愈远。
他心头一急,扬臂朝着舟影疾呼:“吴王且住!臣乃凌统!速停舟楫,待臣登船!”
其麾下亲兵,亦跟着呼喊:“吴王勿弃我等!”
奈何呼声俱是枉然。
船队依旧鼓浪前行,半点没有回转之意。
终究是毫不留情地驶向了深海
站在岸边的凌统,如同被抛弃了的孩子,撕心裂肺的呼喊了许久。
终于他的嗓子喊哑了。
颓败的跪在码头木栈上,泪水模糊了满脸,嘶哑的嗓音喃喃自语:
“吴王,何故……何故弃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