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当年青梅煮酒么?”
“记得,但当时若非形势侵逼,朕一点也不想去。”
“怕被孤害?”
“然!”
二人又大笑。
“但今日可愿叙旧?”
“今日殿无汉帝,亦无汉贼,唯有两个沙场老卒,自然可叙。”
“好!”
曹操笑着从怀中掏出一纸袋煮好的青豆:“今无青梅,请以青豆替之。”
“多谢!”
刘备取一颗青豆,放入口中,毫不怀疑此豆有异。
曹操又满一樽酒,神色也凝重起来。
“玄德啊,孤当年真的想成为一个纯良之臣,匡扶汉室,恪尽股肱之责,永固大汉之基。驱逐胡虏,以安大汉生民;捭阖世家,以行唯才是举;屯田积谷,以解黎庶饥馑;整饬军纪,以肃天下乱象。”
刘备抚髯颔首。
他知道,曹操此言非虚,当年的他确有匡世之志。
提刀刺董,一直为世人称道。
然,那是早年,后来的曹操还是被权力迷失了双眼。
刘备指了指上方:“既如此,这铜雀台又因何而立?”
曹操面色微红,摇头叹道:“有时,权力欲望迷人眼。难免做出僭越名分、引人非议之事。孤不是悬崖勒马,止建于此么?玄德贤弟,难道你就没有违心逆志、身不由己之事?”
刘备今生今世,尽可坦然。
然思之阿斗所言前世,夺刘璋之益州,杀刘封于成都。
纵有理由,但多少有些迫不得已,难全仁义。
于是,竟沉默颔首。
“哦?”
见此,曹操立刻好奇,倾身道:“是何事?”
“呃……”
刘备抚髯沉思,他自不能将这两件前世之事说与曹操。
可除此之外,今生还有何事可称负义?
曹操见其沉吟不语,遂双指轻点,哂然一笑:“莫非玄德贤弟,还记挂着益州之战时,以三十万斛粮草诓孤撤兵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