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尴尬。
孤是大汉丞相……
不是南汉,也不是北汉,孤就是大汉的丞相!
哪怕……他已灭亡。
……
得刘备补给之助,曹军士气渐振,生机迅速恢复。大军遂于壶口平原安营扎寨,日日操练兵士,赶造攻城器械,一派整肃气象。
唯有司马懿立在关口,极目远眺,眉宇间的忧虑,却似天边阴云,愈发浓重。
这一战,他损失太大了。
轲比能殒命,郭淮捐躯,麾下五员肱股大将亦尽数阵亡于此。
更遑论那些苦心积攒的胡骑精锐,今也已折损大半。
还能坚持守么?
能!
但硬守下的结果是什么?
自己的嫡系部队,恐怕真要损失殆尽了。
趁曹操大军埋首操练、整饬军备的空当,他亦当启动自己的下一步谋划了。
……
北汉刘豹接得司马懿的败报,身形一晃,颓然跌坐龙椅之上。
他眉间愁云凝结,久久不散,闭目蹙眉,仰天长叹:
“仲达竟也败了……难道天不佑朕?非要逼朕重返塞北草原么?”
阶下彭羕慨然进言:“陛下,昔日放任南汉坐大,养虎为患,曹家旧将又不肯尽信胡王,如今其势已成,锐不可当。我等虽凭胡骑雄踞北疆,然根基初立,时日尚浅,经营未稳,仓促之间,怕是当真难以与之抗衡啊。”
“那你们说,今朕当何为……才能保住这基业?”
“陛下,恐怕真要退往漠北了。”
刘豹纵有万般不甘,此刻也已是别无他策。
麾下胡骑虽尚有数万之众,却再也经不起与刘备正面对决的风险。唯有趁刘备大军尚未围城,即刻裹挟中原能搜刮的财帛粮草,工造器物,人口工匠,退往塞北。
在那片草原之上,他尚能做他的北汉皇帝。
只是这一走,便意味着要对中原腹地,行一场席卷式的劫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