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方向。
唯有日头隐约发亮。
张合没有办法,只好朝着日落的方向疾驰而去。
前路茫茫,他不知那方通向何处,或许是炊烟袅袅的村镇,或许是隐居山林的村户,亦或许是荒无人烟的绝境,但唯有顺着这一线微光前行,才能寻得生机。
张合从天亮走到天黑,又从天黑走到天亮。
终于他的马走不动了。
却幸在此时,遇见了一个小村。
村中的孩童撞见他,一个个瞪大双眼,像看怪物似的打量着他。
终于,有孩童撒腿跑回村中,呼啦啦叫来了家中大人。
“你是胡人?”
为首的村民攥着锄头,语气冰冷,眼中满是恨意与警惕。
诚然,张合久居西陲,风吹日晒得脸色黝黑粗糙,加上此刻风尘仆仆、形貌凌厉,乍一看竟真有几分胡人的模样。
“咱们都躲到这深山里了,你们还不肯放过?”
“杀了他!”
这些村民似乎对胡人有着深仇大恨。
他们咬牙切齿,纷纷抄起了柴刀、扁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我……我不是胡人!”张合虚弱的开口,却是地道的中原口音。
众人面面相觑。
“你是汉将?”
“正是……”
张合伸手入怀,掏出了自己的令牌。
令牌边缘虽已被岁月磨得光滑,正面“汉荡寇将军”五个篆字却依旧棱角分明。
那是数年前他立下战功,从平狄将军迁升荡寇将军时,丞相亲颁之令。
幸有里正识得汉字:“你缘何至此?”
“乃被胡人所伤……”
“快……把他带回村里……”
村民们见状,也不再迟疑,几人七手八脚地搀扶起虚弱的张合,将他半扶半架地带入村中。
而就在这时,偏有一名从宁武县而来的斥候,途经这个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