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名立身之机,何必执着于往日旧主?”
“我都说了……”
贾诩挑了挑扫把一样的眉毛,脸上显出不耐之色:“你不懂!”
“孩儿怎会不懂?”
贾玑急声道,“父亲莫非是欲博忠义之名,以图后日更大之利?昔年我等数易其主,未尝不可。如今何必执着于立此忠义人设,徒增束缚?”
贾诩终于受不了了,满脸不耐烦:“稚子愚钝,只窥皮毛,你不懂,你不懂,你不懂……”
贾诩像个小孩子似的叫了好几遍,终于给贾玑吼没声音了。
贾玑不与父亲争辩,只赌气似的坐在一旁。
又过许久,贾诩说话了。
“为父是欲寻曹公,却不是单为曹公……”
“那父亲却是为谁?”
“为我自己……”
贾诩凝望车外漫天黄沙,远山如黛,垂眸阖唇,声线苍老而沉缓:“为那个昔年祸乱京畿、倾覆汉室……有负天下的自己……”
……
另一边,姜维与张表俱与家眷重逢。
姜维执亲人之手,少年眼底满是亮泽,哽咽着连声道谢:“陛下救我家眷于困厄,此恩此生不敢忘!”
张表望着围拢身侧的族人,年少的面庞漾起真切笑意,躬身而拜:“得陛下垂怜,亲眷团聚,我必以死相报!”
刘备见此情景,心中感怀不已:他日阿斗承继大统,身边必是人才济济、栋梁云集。
遂下令将姜维家眷安置于长安,又将张表与其亲眷迁徒安置于荆州,各安其心。
然后,将姜维带到了诸葛亮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