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视胡兵为偏师辅助,徒令其掠阵策应,却未予实权、不分兵符,更未纳其骑射之长、融其部众于大军。如此既弃其锐,又失其心,胡兵虽勇,终难发力,反成散沙之态,如何能挡南汉精锐?”
曹丕回忆朝堂诸臣所言,不禁叹道:“卿之言不错,然他们都担心胡兵野性难驯,若授之以权、分以兵符,恐养虎为患,一旦反噬,祸乱更烈于南汉。”
彭羕长叹一声,沉声道:“彼等不能制胡,实乃才不足也。昔司马公治胡,能令其俯首帖耳、恭顺听命。若将举国兵权尽付司马公,委以御敌安邦之任,大魏社稷方有转机,天下庶几可救。”
“孤亦有此意。”
曹丕敛容起身,负手踱于殿中,沉声道:“今用胡之策失当,朝内多有抵触之议,胡部亦生怨懑之词。当以何策安抚内外,解此困局?”
彭羕敛眉沉思片刻,忽然抬眸,目光灼灼而言:“臣倒有一万全之策,可解此两难。”
“何策?” 曹丕脚步一顿,眸中闪过一丝急切。
彭羕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字字铿锵:“将此五路兵败之责,尽数归于幼帝之身!对外则昭告天下:幼帝庸懦失德,举措乖张,不纳良谋反掣肘边庭,致军国丧败、疆土濒危,实乃天命已弃。
而魏王雄才承丞相,德望孚四海,正可于此时登基践祚,以承天意、安朝野、抚胡部、御南汉。此乃一举四得之策!”
曹丕闻言一怔,眸中闪过惊疑,沉声道:“此乃国败兵危之际,猝然登基为帝,朝堂内外必生剧烈阻扰,恐生祸乱!”
彭羕抚掌轻笑,目光锐利如刃:“若能说动五胡诸部,以强军为援、鼎力支持,重用司马氏,借其锋锐震慑朝野异议,此事未尝不可成也!”
“称帝……”
曹丕喉头一哽,心中亦生出一丝滚烫的躁动与难抑的渴盼。
好像忽然间,自己的病,又好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