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可用之。
彭羕之计,乃是假天子之名,颁暗诏予轲比能,令其潜师蓄锐。
待夏侯惇与刘备鏖战正酣、难分难解之际,骤然从后掩袭。
不必直取其命,只需断其归途、陷其绝境,使其有家难归,最终迫其殒命于刘备之手便可。
今夏侯惇叛国之迹尚未显露,无实据可依。
若贸然诛杀此国之宗将、军中柱石,必致国内人心惶惶、动荡不安,实非上策。
故借刘备之手除之,既不露痕迹,又能除其后患,实为万全之策。
然此等心机算计,又岂能瞒过曹冲之眼?
曹冲心中了然:二哥昔日拉拢于我,不过是欲借我之力稳固其势、剪除异己耳。
若一旦触及二哥之储位与切身利益,其必不念骨肉之情,毫不犹豫除我而后快。
相较之下,唯有元让叔父,才是真心待我、护我周全之人。
既如此,我又岂能让他被人所害?
于是,在夏侯惇第二次探望曹冲之时,曹冲向他坦言了自己的猜测和顾虑。
“二哥受人蛊惑,猜测叔父欲立我为新储,故而心生忌惮,暗布毒计。招我得归之计不成,他或借轲比能之兵,作难叔父,逼你殒命于刘备之手!”
夏侯惇闻言大惊,方知曹丕竟因一己猜忌,不念宗室情分、不顾军国大义,欲置自己于死地,心中顿时又惊又寒。
“贤侄,那今当如何?”
“叔父可佯与刘备大军鏖战,却于武关东道暗伏精兵。轲比能若欲乘虚偷袭,此路乃其必经之地,届时伏兵齐出,必能一举破之!”
夏侯惇抚髯感慨:“贤侄果真高智之士。”
曹冲苦涩一笑。
高智之士?
他自觉实难当之!
真正的高士,正掌控整个棋局,他只需稍稍动一颗子,就能让对手整个局势陷入混乱,甚至自相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