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本为汉臣,今归汉室,既报丞相厚恩,又除国之奸佞,岂非名正言顺?”
此语乃众人讳莫如深之论,夏侯霸却直言不讳,毫无避忌。
然其言一出,帐中诸人竟无一人驳斥,默然相对。
似是在众人心中,此途虽属权宜,却亦是合乎情理之择,未尝非一线生机。
“你想让丞相成为刘备的臣子?”
“这……这只是权宜之计。”
夏侯渊叹息摇头,深沉言道:“我所了解的丞相,决不会甘为刘备的臣子,更不会屈居旧敌人下、他胸有良谋,心怀大志,其武功谋略胜过刘备多矣。只是命运不济,屡遭困厄,才落得今日颠沛流离、踪迹难寻之境。
咱们若请降于刘备麾下,丞相若知,必引以为辱,纵使日后寻回,亦必不认我等这班屈膝之徒,我等此生再无颜面见丞相之面矣!”
夏侯渊的话也有道理。
曹操一生自负雄才、傲骨铮铮,岂容旧部屈事刘备?
徐晃慨然颔首:“公达先生临终有言,可寻成都荀文若先生相助,以破此局,然丞相因文若先生归往南汉,终不肯纳此计也。”
于禁怅然叹道:“然若不降,必以重兵扼守此地,抵御诸葛亮之师。敌我胶着,我等何暇分兵西北,寻访丞相踪迹?”
此时,夏侯渊麾下大将路招抱拳出列,朗声道:“将军!既处此两难之境,何不暂施诈降之策?弃长安之固守,先引兵西北迎回丞相。于此同时,暗通夏侯元让、曹子孝诸公,合兵一处,必能还迎丞相、诛除奸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