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骤起，梧桐叶擦着陆远鬓角掠过时突然静止。校工伸出两指夹住叶片，叶脉瞬间镀上金属光泽：\"知道为什么罚你扫旧校舍？\"

    不等回答，他已将叶片弹向林夜胸口：\"因为全校只有你的血，能喂饱那个饿了三年的阵法。\"

    怀表突然在掌心震动。

    林夜低头看见剑刃秒针正划破自己的血痂，暗红血珠渗入表盘，激活了内圈密密麻麻的楔形文字。当他再抬头时，陆远已站在梧桐树影尽头，残阳将他的影子拉长成扭曲的权杖形状。

    \"记住，代价总在轮回后。\"

    这句话裹着晚风钻进耳道时，林夜浑身血液仿佛凝固——每个字都带着青铜编钟般的震颤，与他掌心符文共鸣出灼痛。小骷髅在御兽空间发出呜咽，新生骨刃上浮现出与怀表文字相同的刻痕。

    怀表指针突然逆跳三格。

    林夜眼前景物如同倒放的胶片：翻卷的毒雾缩回地缝，崩裂的砖石自动拼合，连袖口被蛛丝腐蚀的破洞都恢复如初。唯有掌心符文的灼痛愈发剧烈，像是有人将烧红的怀表烙进皮肉。

    \"等等！\"林夜冲向陆远消失的方向，却在跨出旧校舍的刹那僵住。

    月光下的校舍外墙光洁如新，爬山虎枯藤化作翡翠色的嫩芽，连铁门上的锈迹都变成了流动的金漆。他颤抖着摊开手掌，血色符文已蔓延至腕部，组成衔尾蛇环抱怀表的图腾。

    警报符突然在裤袋发烫。

    班主任陈厉的怒吼从符纸传出：\"偷奸耍滑的东西，监控显示你根本没进旧校舍！\"

    林夜猛然回头，看见监控探头闪烁着红光——镜头里的自己始终站在校舍门外，仿佛这三个小时只是月光投下的幻影。

    小骷髅的骨爪轻轻勾住他尾指。

    林夜低头对上那簇跃动的魂火，突然读懂其中翻涌的不安。他把怀表举到骷髅面前，剑刃秒针突然指向西南方——正是父母研究室废墟的方向。

    \"我们会弄清楚的。\"少年将怀表塞进贴身口袋，符文隔着衣料在胸口发烫。当他踏着满地梧桐影离开时，没发现二楼某扇窗户的倒影中，黑袍残影正将骨杖抵住他后心位置，而陆远的烟斗火星在百米外屋顶明灭，如同沉默的守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