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苏墨站在老龟的头颅之上，回头看去，便看到一连串的水浪翻涌。
藏尸洞在不断塌陷。
挤压出来的淤泥、沙石、还有大量骸骨，在水中翻滚。
“老伙计，游快点！”
川儿怪叫一声，拍了拍老龟的额头，身后的水浪。
看起来太脏了。
黑黢黢的。
“呜！”
老龟大叫一声，加快了速度，撞开层层水浪。
飞也似的往前游动。
很快！
老龟就带着苏墨，彻底离开了污水范围，四肢轻轻晃动。
“老伙计，好样的！”
川儿一边拍手，嘴巴里一边吐着泡泡，很是滑稽。
“呜！”
老龟回应了一声，忽然身子往水底沉去，狠狠砸在河床淤泥上。
“呜！”
老龟仰起头，挣扎了几下，眼中光芒开始涣散。
“我去......”
川儿吓了一跳，说道：“老伙计，你这是咋了......”
苏墨的袖子，被人轻轻扯了扯。
他转头看去，就看到沈怜憋着气，看着自己。
沈怜指了指老龟。
苏墨知道她的意思。
老龟快死了。
“能救？”
苏墨问。
沈怜摇摇头，眼神有些黯淡，她的针法虽不一般。
可......
老龟的身躯，被尸气污染太久。
回天乏术。
“我也没办法！”
苏墨叹了口气，比起杀鬼......不管是救人还是救鬼，或是......
救妖。
都太难了。
“老龟！”
苏墨身形一闪，来到老龟头颅面前，说道：“你还有什么遗愿吗？”
老鬼想了想，努力伸出爪子，在淤泥中刨了刨。
看向苏墨。
“明白了！”
苏墨点点头，说道：“你血肉中的尸气，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我会把你埋在这里！”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一龟落。
万物生。
这老龟的血肉，即便被污染得厉害，可终究是得了道行的大妖。
将来！
这地方的鱼虾，肯定肥壮！
至于会不会有鱼虾河贝得了机缘，成了精怪。
那就不好说了。
“呜！”
老龟轻轻鸣唤一声，转头看向沈怜，朝着她拱了拱头。
表示感谢。
又看向川儿，晃了晃脑袋。
“老伙计，一路走好！”川儿语气有点小忧伤，有点不舍！
这老龟......
额......
挺大的！
要是用来炖王八汤，得喝多久啊？
“呜！”
老龟再次嘶鸣，脑袋重重垂落，陷入淤泥中。
没了动静。
“它死了。”
苏墨心有些痛。
眼睁睁看着几百万功德消失。
这种感觉。
实在难崩。
“老板，别伤心了！”
川儿注意到苏墨情绪不对，连忙上前道：“老龟这么大，说不定活了几百年了，它肯定活够本了。”
“您又为它拔掉了尸气，老龟这是死得轻松，死得愉快！”
“您千万不要自责啊！”
苏墨：“......”
你丫想什么呢？
我自什么责？
老龟又不是我干死的，要真是我干死的，那......
那也值两百万功德呢。
苏墨叹了口气，随手一挥，河床上的淤泥便开始震荡。
老龟巨大的身体，缓缓陷入河床深处。
消失不见。
“走吧！”
苏墨招了招手，两人一鬼离开河底，朝着水面快速而去。
还没走多远。
身后河底，忽然传来一股妖气，清晰无比。
妖气所在的位置，正是老龟的‘墓地’。
“咦？”
苏墨和川儿对视一眼，什么情况？
运气这么好？
把老龟埋妖窝里去了？
苏墨嘴巴都快笑裂了，这难道就是柳暗花明？
痛失老龟的功德，马上就要补回来了？
一旁的沈怜，眉头却是微微皱起，因为......
她察觉到。
这股子妖气，非常纯净，还有一种......
既强大又弱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