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索玄为保其位与势,放弃盖喜书是必然的,也是最正确的做法。
正如盖索玄所说,此时断绝关系有利可图,能占个大义灭亲,一心为国之名。
盖喜礼只觉胸口隐隐作疼,更觉悲哀。
生在高丽第一权臣之家,看似风光无限权势滔天,却也有别人看不到的冷漠与阴暗。
盖索玄收了收怒气,看向盖丙朔:
“千山关如今情况如何了?”
盖丙朔答道:“大哥与二哥传回消息,千山关的尉迟耀祖,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几架叫火炮的器械。
他将火炮架在城头,威力极大,大哥二哥久攻不下,攻城楼车还未靠近,便被击毁。
如今,两军在千山关对峙,谁也奈何不了谁。”
盖索玄又重重的一拍桌子:
“火炮?!大周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了!真乃气煞我也!
千山关战事已拖了数月,再不拿下,国君与其他贵族定要生事了!可恨!”
盖丙朔道:“父亲大人,依孩儿看,若想拿下千山关,还需增兵!”
盖索玄道:“增兵?高丽后方有数千敌骑袭扰,完山城与黑骨城的兵力在围剿。
后方兵力被抽调一空,哪还有兵增千山关!”
盖丙朔献策道:“父亲大人,混进高丽后方的数千敌骑兵,无非是想以袭扰之术,以牵制我们,来解千山关之困。”
“大周使此手段,恰恰说明大周也无兵可用了。
若他们有兵,定会出千山关与咱们决一死战,而不是死守,高挂免战牌。
咱们大量增兵,以人命来填,就不信耗不光千山关守军!”
“而那在后方袭扰的数千骑兵,定难过完山城,这个无需担忧,让朴甫动与高游去围剿就是。”
“如果那数千骑兵过了完山城,也未必是坏事!
咱们可以以此为借口,将完山城的朴甫动、黑骨城、白石城的泉吕苏,明监松,以及留在壤城的朴尚天全部弄死。
这些人,有高游的人,也有靠向国君的人。”
“至于增兵千山关,可再征壮丁就是,只要千山关一破,后方那数千敌骑兵就成不了气候!”
盖索玄抚了抚胡须:“老三,你说的有些道理!
明日我便上书国君,让其再征壮丁,将千山关外的兵力增至七万!
你告诉你大哥二哥,务必让他们一月内,拿下千山关!”
盖喜礼出声道:“父亲大人,出兵大周是为整个高丽谋福,高丽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头百姓,都应出力!
您即要再征兵丁,那高游的次子高升山,不也在您手下求学么。
不妨让国君委他为二路大将,领新征兵马往千山关。
我想,国君也是很乐意的。”
盖丙朔有些诧异:“五妹,那高升山也不堪大用,派他为二路大将,怕是会误事。”
盖喜礼清哼一声:“他能误什么事,一个二路大将,还不得听大哥这个大元帅的!
高游父子害我姐姐,就让高升山来抵命!”
盖丙朔讶然:“那不是你的青梅竹马么,五妹,你…”
盖喜礼娇笑一声:“什么青梅竹马,一个死缠烂打的狗而已。
那样的人,你以为我看得上么,搭理他,不过是觉得比逗狗有趣罢了。
此次不敲打一下高游,他还真当我们盖家势弱了,来而不往非礼也嘛。
高游有三子,死一个又能如何?沙场征战,高升山死了也不能怪谁!”
盖丙朔道:“那高升山虽不堪一用,但脑子却不傻的,他怎会愿意去?”
盖喜礼嘲笑一声:“我给他说点好听的,让他牵下手,他会去的。”
盖索玄点点头:“喜礼此计甚好!哼,高游害死我一个女儿,就拿他儿子来抵!
你们下去安排吧!”
盖丙朔与盖喜礼,以及一众副将、幕僚,行了大礼后,往外退去。
盖喜礼出得客厅,抬头看了看夜空中飘洒而下的雪花,轻叹了一口气。
“五妹,你与四妹一胎双生,感情极好。
三哥知道,父亲大人今日做的决定,让你很难过。”
盖丙朔缓步走到盖喜礼身旁站定,缓缓开口。
盖喜礼道:“说不难过是假的,但我也知道,父亲大人做的这个决定很正确。
我们生在权贵之家,享了富贵,自然也要相应付出。”
盖丙朔呼出一口白气,点点头:
“你不怪父亲大人就好,你也知道,征伐大周,是父亲大人的夙愿。
你是我盖家最聪慧之人,多帮帮父亲大人。”
盖喜礼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那雪花在掌心缓缓化掉:
“三哥,小妹实不想说什么丧气话,但大周很大,高丽太小,就算勉强吞下,也会被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