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禀道:“大将军,营地已收拾妥当,是否出发!”
姜远点点头:“屁股后面的五千敌军,应快将峡谷中塌掉的洞口挖开了。
高丽追兵的主力,应该也推断出了咱们的动向了。
传令下去,让所有袍泽全速奔袭完山城。
必要在追兵主力回援之前,速过完山城!”
“诺!”
陈青用力一拱手,转身去传令了。
姜远将盖喜书抱上战马,岂料她太过虚弱,连坐都坐不稳。
按理来说,盖喜书大量失血,此时需要静养,但姜远哪有那个时间给她养伤。
只得取来绳索,将盖喜书的腰,与自己的腰绑在一起。
盖喜书却直接将脑袋伸进姜远的冬衣内,将半个脑袋给捂了,温顺的像只受伤的猫。
姜远只道她体虚畏寒,便也不管她,打了马便走。
雪越下越大,战马却跑得热气腾腾,迎着风雪疾驰。
就在姜远裹挟着盖喜书,领着三千人马奔袭完山城时。
高丽都城壤城的莫离支府中,一个五十许,穿着一身白绒冬衣的肥胖老者,坐在客厅中主座之上,将一双肥白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客厅之中站着许多人,有作武将打扮的,也有穿高丽束身衣衫的幕僚,以及一个年约二十上下,长相与盖喜书一般无二的女子。
只不过,这个女子比盖喜书多了几分娇柔与妩媚。
“高游父子这俩个狗东西!”
那肥胖老者用力一捶桌子,咬牙骂道:
“害我女儿失陷敌营,他还有脸说什么,他儿子血战相救过,真当我盖索玄好蒙骗么!”
没错,这老头便是高丽的莫离支,盖喜书的爹盖索玄。
“爹,四妹失陷敌营也就罢了,不知从哪传出来的谣言,说四妹投了敌,委身大周主将了!”
一个年约二十四五,穿一身锦衣,长相俊朗的男子,怒声说道。
这是盖喜书的三哥,盖丙朔。
盖索玄冷哼道:“哼,这等谣言还能是谁传出来的,不是高游那条老狐狸又是谁!
他无非是想陷我至难处,逼我倒过来倚仗他罢了,呵,这个狗东西!
我岂是这么好拿捏的!”
盖丙朔怒道:“父亲大人,高游与高升开欺人太甚,咱们联合其他大臣,向国君施压,找个由头将他废黜了!
只要高游一完蛋,咱们可以将他的势力全收了!不仅立威得势,还能报四妹之仇!”
盖索玄摆了摆手:“高游暗中与许多人有来往,他又常年镇守边关,想弄倒他咱们也要付出很大代价。
今时不比往日,如今我处处受制,国君那边动作愈发频繁,暂时不能动高游。”
盖丙朔道:“那四妹失陷之仇,咱们不报了么?
那些谣言已传得沸沸扬扬,于咱们大为不利!”
盖索玄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这仇暂时报不了,暂且忍他一时吧。
喜书失陷敌营已成事实,谣言也已无法制止,咱们也还需要高游,不能冲动行事。
若高游倒向国君那一边,咱们会更麻烦。
唯今之计,只能与喜书划清界线,明日一早,你发出告示传告整个高丽,我盖家与她恩断义绝!”
盖丙朔闻言脸色大变,叫了起来:
“什么?!父亲大人,万万不可啊!”
那与盖喜书极为相似的女子,俏脸阴沉:
“父亲大人,您这是要断了姐姐的生路啊!
孩儿早就说过,高游那儿子高升开,就是个废物,将姐姐嫁给他,只会害了姐姐!
据说是因那高升开连接战对敌都不敢,便落荒而逃了,才致姐姐失陷敌营!
如今您又这么做,姐姐怎么活!”
此女,正乃盖喜书的双胞胎妹妹,盖喜礼。
盖索玄威严的目光扫过:
“丙朔、喜礼,你们喊什么!
喜书乃女子,失陷敌营意味着什么,你们不知道吗!我盖家的脸面还要不要!
就算不说脸面,就算为父不信她投敌,别人信吗?
就算是假的,国君与权贵也会当成真的!”
盖喜礼道:“父亲大人,可这全是因为高升开所致!
您不找高升开报仇,反而要与姐姐断绝关系,您不能这么做!”
盖索玄暴喝道:“如今还能如何?
外面都在传喜书投敌,委身大周人,你知道多少贵族会借着这个由头来对付我么!
你知不知道,国君就在等这个机会么!
成大事者,当断则要断,为父没教过你们么!
现在断绝关系,反倒于咱们有利!”
盖喜礼顿时被呛住,她也知道如今盖家形势已极危,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