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姜远虽有战马,但钻得都是林子山地居多,跑得也不算太快,被乙支末咬在了屁股后面。
姜远又举了千里眼,看了看远处的山势走向,将舆图折好收进怀里,看向陈青:
“陈将军,现在别管敌军为何来得这么快了,也别管来的是谁,唯今之计只有先下峡谷,顺着峡谷往北!”
陈青神情一紧,担忧的说道:
“大将军,冒然下峡谷风险极大,若尽头是绝路,咱们便成瓮中之鳖。”
姜远道:“ 高丽人占了地利,他们比咱们更清楚地势,他们既知晓了咱们的踪迹,定然能判断出我们会被峡谷所阻。”
“这五千敌军若是先锋的话,其主力必定会两翼合围过来,咱们不得不防。”
“咱们只有三千人,又无法发挥战马之威,不能与他们正面接战!”
“我刚看过了,这峡谷为群山所夹其中,但往北山势越缓,就算是绝路,最多也只是战马上不去。
险中求活,走吧!如若能顺利出了峡谷,完山城便离咱们不过百里,反倒缩短了距离。”
“诺!”
陈青领了命,再不迟疑,一挥手:
“全军听令,往前三里寻找缺口下峡谷!
一队斥候前出探路,一队斥候回返探敌!出发!”
二十余名斥候听了号令,分成两队策了马当先而出,先去探路、探敌。
姜远不再多言,一手揽住盖喜书的蛮腰,一个公主抱将她抱了起来。
盖喜书的双手自然的搂住姜远的脖子,将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
这副样子,就好似他们不是生死大敌,倒像一对情侣。
姜远也是没办法,这支队伍里,除了他,谁碰盖喜书,她都会大喊大叫,拼了命的挣扎。
只有姜远,不论是抱她,还是与她共乘一骑,都不会有半点反抗,一副任其为之的模样。
这将刘慧淑恨得牙根痒痒,她觉得盖喜书看姜远的眼神里,藏着一丝丝异样。
只不过那丝异样很微弱,很难说得清是什么意味,即便刘慧淑同为女子,也无法分辨其含义。
盖喜书被姜远抱上战马,熟练的往马鞍前移了移,给姜远腾出一些位置。
姜远刚一翻身上马,盖喜书便缩进了姜远的怀里,俏目一闭,再不吭声。
姜远也习惯了她这个状态,也不去管她,策了马便走。
前方三里处的确有个陡坡可下峡谷,只不过这个陡坡上全是被积雪覆盖的砾石,只能牵着马小心往下走。
即便小心万分,仍有人和马踩空,从坡上滚下去。
好在峡谷底部没什么巨石,又有厚厚的积雪,人与马滚落下去,除了受点轻伤,倒无其他大碍。
峡谷中的温度更低,但奇怪的是,谷中流淌的小溪却并不结冰。
姜远却知道这种溪水的厉害,虽不结冰,但温度极低冰寒刺骨,若摔倒在溪水中,不一会就能被冻死。
峡谷中崎岖难行,好在是冬季,里面生长的草木大多枯萎,也无毒虫蛇蚁出没,少去了许多麻烦。
刘慧淑抬头看了看两壁如刀削一般的岩壁,见得岩壁上时不时有积雪掉落,神情有些担忧:
“大将军,峡谷上方积雪甚多,若是雪崩,恐会大不妙。”
刘慧淑在大雪山见识过雪崩的威力,那么大的一条山谷被瞬间填平,现在想起仍心有余悸。
姜远道:“雪崩没那么容易形成,峡谷两岸的山势并不险要,也不陡,小心头顶掉落的积雪就行。”
一旁的杜青也点头道:
“刘姑娘无需担心,姜兄弟说得没错,雪崩需要地势加持,在这峡谷里,就算点炸药也无事。”
刘慧淑听得他们二人这般说,这才放下心来。
一行人走走停停,走了两个时辰,才走出五六里。
在前开道的陈青匆匆回转:“大将军,前方没路了!”
姜远眉头一皱:“没路了?”
陈青急声道:“正是!”
“走,去看看!”
姜远扔下马缰,跟着陈青往前跑去,刘慧淑与杜青也赶紧跟上。
几人转了个弯后,只见得前面果真被一堵高二十几丈的石壁拦住了去路。
“居然是死路?!”
姜远傻眼了,连忙掏出舆图一看,见得上面代表峡谷的直线极长,至少有三十来里。
这才走了几里而已,便没了前路。
“那盖喜书竟敢骗咱们!大将军,现在怎么办?要不折回吧!”
刘慧淑抬头看了看,神情急促又愤怒。
姜远眉头紧锁,现在退回去,恐怕迎头便会遇上高丽的追兵。
杜青道:“退自不能退了,杜某翻上顶端看看,实在不行,我放下绳索来,弃了战马保人。”
姜远叹息一声,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