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崎丝毫不怀疑刘慧淑真会斩下来,连忙叫道:
“我叫山崎一本,在藤原三王子麾下任卫侍大将。”
姜远嘲笑道:“领兵百人,也敢称大将,呵!
山崎大将阁下,让你的手下扔了兵器,从草屋中出来吧。”
山崎虽官阶不高,但却不傻,如果他将草屋中的手下叫出来,姜远定会将他们杀个精光。
山崎仰了仰头,眼珠乱转。
他刚才听得姜远说,倭国战舰百艘袭击了大周的登洲。
难道是倭国大胜了,才使得大周派了步卒进了新逻?
否则大周没必要派步卒,跑到这种偏僻之地来。
对了,定是大周败了,才会有大周步卒流窜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山崎这般想着,胆气又硬了起来,威胁道:
“大周人,你又是谁!你最好放了我,否则我倭国的怒火你们承受不起!”
姜远没想到山崎沦为了俘虏,竟还敢威胁自己,这就很有意思了。
刘慧淑听得山崎敢威胁她家侯爷,柳眉一竖:
“让你的手下出来!再敢多说其他,便斩你一条腿!”
刘慧淑厉声说完,举刀对准了山崎的右腿,作势又要砍。
山崎也没想到这个漂亮的女子,竟如此凶狠,动不动就要斩人手脚。
且,看她那表情,不像是吓唬人,是真准备砍。
“哇啦啦啦哇哇哇啦…”
山崎唯恐被砍手砍脚,连忙用倭语朝草屋内叫唤了几声。
草屋内的十几个倭兵,从窗户里将外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吓得满脸苍白,哪敢出来。
刘慧淑见草屋没动静,冷笑道:
“看来,你的手下不听你这个大将的,呵!”
山崎额头冷汗淋滴,狞着脸又朝草屋喊了几声。
这回草屋里有动静了,一个倭兵战战兢兢的探出头来,小心翼翼的迈了一步。
有第一个出来,便有第二个,不多时从草屋中走出十一个倭兵。
文益收一挥手:“拿了!”
一众大周将士一拥而上,将这十一个倭兵摁倒在地,抽了他们的腰带将其捆成了粽子,被一个个扔在雪地里。
倦跪在地上的珍支村的老弱妇孺,见得如恶魔般的倭兵,死的死,被抓的被抓,目光中闪动着巨大的恨意。
但这些村民也不敢乱动,也不敢哭出声来,脸上仍带有巨大的惊恐之色。
因为他们不清楚,来杀这些倭人的兵卒是什么人。
他们更不清楚,这些新来的兵卒会不会在杀了倭人后,也会朝他们下手。
那个原先被打倒在的少年,见得所有倭人被擒住,眼中尽皆是仇恨之色。
“啊…”
那少年猛的从地上爬起来,嘶吼一声朝山崎扑去,双手掐在他的脖子上。
少年虽年少,但力气却极大,顿时将山崎掐得眼珠往外凸,一张脸成了猪肚之色。
“大胆!”
众人皆没有防备这少年,眼见他要将山崎掐死,文益收迈前一步,一脚将那少年踹翻了出去。
那少年在雪地里翻滚几圈,似不知痛疼,又快速爬起身来,睁着一双血目再次朝山崎扑来。
“拿了!”
文益收喝令一声,顺子与刘鱼龙上前便将那少年按了。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那少年拼命挣扎,大声嘶吼,伸着头张着嘴要去咬山崎。
姜远冷喝一声:“安静!”
那少年被姜远一喝,眼中的血红色稍退,喘着粗气看着姜远,叫道:
“阿西巴!他们杀了我阿爹阿娘!我要报仇!”
很可惜,少年喊的是新逻话,姜远与刘慧淑等人,只听懂了个‘阿西巴’,其余一个字也没听明白。
不过,姜远也能看出这少年有极大的愤怒,也能猜到山崎领着倭兵所杀的这些村民中,定有这少年的亲人。
姜远也不管这少年听不听得懂大周话:
“我知道你很愤怒,但你现在不能杀他。”
那少年又挣扎了两下,突然用生硬的大周话说道:
“大周的将军…他们杀了我阿爹阿娘,让我报仇…”
姜远一怔 :“你会大周话?”
少年答道:“会一点点。”
姜远摸了摸下巴:
“你既然懂大周话,就应知道,大周与新逻很友好。
我且问你,你知不知道这些倭人,为何跑来这里烧杀?”
那少年抬头看着姜远,沉默了一会后,答道:
“我知道大周好…我知道的…
这些倭人,来抢粮食,他们还要过大雪山去高丽!”
姜远听得这话眉头一皱,目光看向山崎:
“山崎大将,你们要去高丽?”
山崎小眼珠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