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看着她的手,眉头一皱:
“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啊?哦。”
刘慧淑听得姜远命令式的话语,想也没想,便将双手伸到姜远面前。
“咝…”
姜远一看她这双手,眉头皱成了川字形。
只见得刘慧淑这双略显粗糙的手上,长满了大小小的冻疮,不但又红又肿,有的冻疮还化脓结痂了。
“怎么搞成这样?”
姜远伸手捏住刘慧淑的手,翻来翻去的看。
“小的也不知道怎的会这样,在海洲时便起了一些了…”
刘慧淑本能的想缩手,却又觉姜远的手温暖异常,便任他握着,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俏脸也红成了苹果。
姜远在冻疮上轻轻按了按:
“这是冻疮,你初到这苦寒之地,又不注意保暖,这不就吃苦头了。
你先去寻木校尉,待得此战结束后,本侯与你治治。
这东西一旦长了一回,若不处理好,年年冬天都会长,又痛又痒,极是麻烦。”
刘慧淑听得姜远要帮她治,俏脸又红,本想拒绝。
但又突然想起,当初后背上的刀伤,不也是他治的么。
刘慧淑有些不舍的抽回了手:“嗯,那…小的先去寻木校尉。”
姜远挥挥手:“去吧。”
刘慧淑一走,姜远也将大氅披了,对文益收道:
“走,速去都护府!”
恰在此时,赵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加了枸杞的糯米甜酒往书房而来,见得姜远半夜要出门,忙问道:
“明渊,这么晚了做甚去?”
姜远快步走过来,抚了抚赵欣的脸:
“倭人往登洲来了,我去应对一番。”
赵欣神色一惊:“倭人来了?要攻登洲?”
姜远点头道:“应该是冲咱们的战舰来的,不用慌,倭人打不进登洲,你且好生呆在家中。”
赵欣道:“有明渊在,蔓儿不慌,不如我随你一起前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帮忙的地方,帮你出个主意也好。”
姜远心念动了动:“也好,有个事还真需要你的帮忙。”
赵欣听得需要她帮忙,忙将甜酒递给姜远:
“明渊把这个喝了,蔓儿去加件衣服。”
“好!”
姜远接过甜酒,也顾不上烫,仰头一口喝尽了。
赵欣也动作极快,回房取了件羊毛披风披了,跟着姜远快步往都护府而去。
“侯爷,您说的可真?!倭人朝咱们来了?”
都护府的客厅中,被从睡梦中叫起来的徐武与解思桥、樊解元瞪大了双目,震惊的看着姜远。
姜远轻颌了颌首:“没错!刘军头刚把消息送回来。”
樊解元双掌一击,狞声道:
“呵,咱们还没动手,他们倒先来了,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偏要来!
侯爷,咱们主动迎上去,给他们迎头一击,教他们知道厉害!”
徐武狠笑道:“明渊兄有二十几艘巨舰,我都护府也有三十几艘小战舰,他们想偷袭,咱们就给他来个出奇不意!”
解思桥道:“侯爷,本将军这就擂鼓聚将!
他们要打,咱们就与他们打!”
姜远摇摇头:“打自然是要打,但咱们不出击。”
众人皆一愣:“不出击?这是为何?倭人都想朝咱们下手了,难不成只能被动防守?”
姜远道:“没错,只能防守。
敌舰来了百余艘,咱们的战舰虽厉害,但天太黑却是一点优势也占不到。
若陷入混战中,倭人趁乱射火箭烧船,哪怕咱们损失一艘战舰,都亏到了姥姥家。”
樊解元听得这话,虎眉猛的拧紧了,细细一想,便知姜远为何不肯主动出击了。
明轮船船身庞大、航速快,有火炮加持,这些是它的优势,按正常逻辑来说,见谁灭谁。
但有所长必有所短,世上没有真正完美又无敌的器物。
明轮船白天在海上作战,它的优势极大几乎无敌,但在夜战中可能就并不明显了,甚至大幅减弱。
特别是在上百艘敌舰来袭的情形下,一旦陷入混战,火炮便用不了,否则容易误伤自己的战舰。
又因明轮船太过高大,混战中就是个吸引敌军火箭的大靶子。
更严重的是,每艘明轮战舰上还装载了大量火药,若被火箭射中引爆了火药,全船一千号将士,全部得死。
总的来说,明轮船的优势在白天,能远攻、能高航速在战场中进退,而非大晚上的与敌舰接帮作战。
以己之短攻彼之长,这就不明智了。
樊解元想明白这些,有些恼怒起来,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
“侯爷,可若咱们不主动出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