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慧淑本是海盗出身,也没那么注重尊卑,见解红年嘴甜,又笑了笑,也不就不再纠正他了。
刘慧淑从木无畏手里接过千里眼看了片刻,柳眉一皱:
“木校尉,那些船的确在画着弧度而行。”
解红年见得刘慧淑肯定了他的判断,朝木无畏得意的笑道:
“师兄,师弟我没胡说吧?”
既然刘慧淑与解红年,都说那些船绕弧线而行,木无畏终于信了,问道:
“你们怎么看出来的?”
解红年又装上了:
“简单啊,今夜无月星明,结合船行的轨迹与星辰位置,这不挺好看出来么?”
刘慧淑点点头:“解小将军说得没错。”
木无畏闻言暗道一声惭愧,他的注意力全在船身上,却是忽略了天空。
解红年抹了抹青鼻涕,像是在问木无畏与刘慧淑,又似在自语:
“这么多倭船在夜里航行,又绕着圈而行,这不是离新逻越来越远了么? 他们想去哪?”
木无畏心念一动,朝桅杆下的申栋梁叫道:
“栋梁,把六分仪与海图吊上来!”
刘慧淑眉头一挑:“木校尉要用六分仪测航向?”
木无畏点点头:“不错,倭人如此多的战舰趁夜出动,又朝新逻的反方向而行,说不得有古怪。
咱们虽然能通过星辰推测他们在绕弯,但却推测不出他们的具体航向。
六分仪却是可计算航向的!”
解红年眨着清澈的大眼睛:
“什么是六分仪?这么厉害?还能算敌船具体航向?”
木无畏笑道:“一会你就知道了。”
说话间,申栋梁已取来六分仪与海图放在篮子里,刘慧淑三两下将篮子拉了上去。
“摇光星二十度角…”
木无畏拿着六分仪对准天空的北斗七星测了角度,而后又再用千里眼观察敌舰群动向。
解红年好奇宝宝一样,看着木无畏拿着那奇形怪状的六分仪瞄来瞄去,几次想出声询问,却又忍住了。
一刻钟之后,木无畏观测完了,刘慧淑根据他报出来的参数,在海图上标出了许多标记。
不得不说刘慧淑天生就是为航海而生,关于航海的知识,别人只要教她一遍,她便能牢牢记住。
六分仪的计算,对她来说已不是什么难事。
刘慧淑看看海图上刚标出来的记号,惊声道:
“木校尉,根据测算…这些倭船的航向,似乎是登洲!”
木无畏接过海图一看,见得果然如此,深吸了一口气:
“他娘的,竟真是往登洲去的!”
刘慧淑与木无畏脸色严峻,皆暗道不好。
上百艘倭船夜奔登洲,自然不是去拜早年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们没安什么好心。
刘慧淑疑惑着自语:
“登洲城高且坚,可不似丰洲那般破败,倭人放着即将到手的新逻不攻,趁了夜跑去登洲,他们是嫌命长了?”
木无畏低头思索了一番,也无法理解倭人的这一反常举动:
“不管如何,此事当速报先生做好防备!”
解红年不可思议的看看海图,又看看木无畏与刘慧淑:
“不是,你们真算出来了? ”
刘慧淑应道:“如果这些倭船不中途再转弯的话,他们去登洲的概率极大,不得不防!”
解红年抓了抓脑袋:“如若倭人真往登洲,我或许能猜到原因。”
木无畏与刘慧淑看向解红年:“你能猜到?”
解红年嘿嘿一笑:
“师兄,刘姐姐,你们可能不知道。
先生前几日分析倭人,为何突然暂停进攻新逻的原因时,我刚好在场…”
解红年将姜远分析的,倭国暂停攻新逻,又派人进庆都,很有可能是因为忌惮大周舰队在侧,怕大周突然下手之事一一说了。
解红年道:“倭人想攻下登洲是痴人说梦,所以我估计,他们是冲着咱们泊在城外的战舰去的。”
木无畏立时惊醒:“若按师弟这般说,极有可能!”
刘慧淑俏脸含怒:“倭人狡诈无耻!咱们的战舰若出事,对他们来说便是去了一个大威胁!”
木无畏脸色沉沉,冷笑一声:
“倭人以为绕得远一点,就能避开咱们的耳目,可笑!
刘军头你率忠字号战舰,全速返回登洲,将此事报与侯爷!
本校尉带着其他四艘战舰,远远看住他们!
请禀明侯爷,若有不对,我会先行发动攻击!”
“诺!”
刘慧淑拱手领了命,抓着缆绳便要往下滑。
木无畏侧头看了看解红年:“师弟,今夜你立了大功了,回头我报与先生与樊将军。”
解红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