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蝴蝶翅膀一动,大浪滔天。
姜远的战舰此时出现在藤原三郎眼前,便是因果驱使下的必然。
藤原三郎见鬼铠武将不回应,也不以为意,手指了指前方海面上的大周战舰,冷哼一声:
“本王子早就知晓,大周与新逻勾勾搭搭,早晚会下场的。
我倭国也迟早要与大周一战,但此时还不宜明着与他们开打!”
鬼铠武将神色一凛:
“殿下,若让大周战舰在侧虎视,咱们一举一动,皆被他们看了去。
若他们突然发难,咱们会极其被动腹背受敌!”
藤原三郎听得这话,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沉吟了一会,问道:
“新逻女王还是没有回应么?”
鬼铠武将摇了摇头:“没有!咱们送出聘书已有七日,新逻到现在还没有得回信,想来那贞慧女王定是不愿意为您的王妃了。”
藤原三郎一拍船舷,怒道:
“贞慧这贱人,看来是想将赌注全押在大周身上了!
呵,竟敢拒绝本王子,真是可恶。
若不是大周的战舰来了登洲,对我造成了威胁,本王子怎会向一个寡妇下聘书。
她还真以为自己国色天香了,给脸不要脸!”
鬼铠武将道:“殿下,贞慧女王不识好歹,不愿与您为妃,咱们也无需真等十日。
趁着大周还只是观望,咱们速攻明禾城,只要这城一破,庆都便再劫难逃。
到时新逻尽在咱们手中,大周那时再发难,咱们就不怕了。
且,咱们的弓箭损毁过多、粮草已是不济,拖不得了。”
一说到弓箭粮草的事,藤原三郎又心头火起:
“井上雄野那废物,不是去大周江南买制弓之物了么,怎的数月还不返!”
鬼铠武将道:“属下已派人潜入大周江南查探,尚未有消息。”
藤原三郎握了握拳:
“也罢,弓箭的事先不管他,且先应付眼前!
传本王子之令,命山上武代全力进攻明禾城,必要尽快拿下此城!
没有粮草,呵,明禾城内皆粮草!”
“遵命!”
鬼铠武将大声领了命,派了一艘战舰往罗江方向而去。
鬼铠武将又请示道:“三王子殿下,大周这五艘战舰实是碍眼,明着不好开打,晚上动手又何?
月黑风高,晚上袭杀了这几艘船,大周也没证据证明是咱们干的!”
藤原三郎又沉吟了一番:
“好,晚上动手,将这几艘大周战舰劫了,将船上的人杀光,船凿沉!”
鬼铠武将正要去安排排兵布阵,以图夜里袭杀之事,就在这时,一艘小快船急速而来靠上了藤原三郎的旗舰。
“三王子殿下,良城守将射下一只信鸽,发现一封以新逻文写成的密信!”
一个忍者模样的武士爬上旗舰,奔至藤原三郎身前使劲鞠了个躬,呈上一个小竹筒来。
“秘信?”
藤原三郎伸手接过,先细细看了看小竹筒上的标志,发现竟然是新逻皇室的标志,不由得心神一紧。
藤原三郎拔掉塞子,从小竹筒里抽出一张纸条来。
他这一看之下,顿时脸黑得欲滴水。
这是在大周登洲的新逻使节,写给贞慧女王的密信,上面写的全是大周侯爷姜远的话。
这封落到藤原三郎手中的密信,正是高义文为防万一,同时放出三只飞鸽所送出的三封密信之一。
贞慧女王只收到了两只信鸽,而另一只信鸽,在飞临被倭人占领的良城时,被倭人士卒无意中射了下来。
“大周的丰邑侯,竟让新逻尊大周为上国!”
“什么?!”
那鬼铠武士戴着面具,看不出他的表情,但从他的声音里,也能听出其震惊。
藤原三郎咬牙道:“那姜远竟与本王子打的同一个主意,真是妙啊!
本王子欲纳贞慧为王妃,他直接找贞慧要国书,都想兵不血丸得新逻,真乃英雄所见略同!”
鬼铠武将急声道:“殿下,贞慧女王有拒绝做您的王妃之意,若是她同意了归附大周,那咱们就给大周做了嫁衣了。
大周也就有了足够的理由,光明正大的出兵干预!
殿下,请速速决断!绝不能让大周得逞!”
藤原三郎紧攥着密信,冷笑道:
“我说呢,大周人的战舰到了登洲,却一直按兵不动,竟打得是这么个盘算。
咱们在新逻打生打死,大周想顺势而为,真是好算计!
哼,算计到本王子头上了,大周,本王子不是那般好惹的!”
“吉田君,眼前五艘战舰先不要打了,先放过这几条小鱼,不要打草惊蛇!
待得入夜后,派战舰百艘,直接夜袭登洲,将大周的战舰统统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