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房契,那你倒是拿出来啊?!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拿出房契来,要么去见官。”
一众百姓纷纷起哄:“对啊对啊!赵老爷,您拿出房契来让大伙看看!”
“赵老爷,您别不是没有吧?”
“没有也不怕,去告官,让衙门来断!
咱们不能光听你喊有人欺负你。”
赵斤哪拿得出房契来,也不理那些百姓,朝姜远叫道:
“你说这府宅是你们的,你拿出房契来啊!你拿出来啊!”
众多百姓又看向姜远,赵斤说的没毛病。
那痦子男看向姜远:
“这位公子,赵老爷说的也是个理,您说他是您的家奴,这宅子是您的,你也得有证据啊。
虽然赵斤不是个东西,但若您拿不出证据,咱登洲的百姓也不能任您欺负人。”
姜远听得这话,暗骂了句妈卖批,他同样没有房契。
想来赵欣也是没带的,当初出征时,也没想过会来登洲。
更没想过,会发生恶奴背主这种事。
现在不麻爪了么?
此时又不能将身份亮出来,亮出来就有大麻烦。
百姓天然共情弱者,哪怕这赵斤再不受人待见,只要姜远的侯爷身份一暴露,他们就会认为姜远恃强凌弱。
赵欣见得姜远沉默,柔柔一笑,将腰间的香囊取下:
“明渊,拿去。”
姜远俊目一亮:“你带在身上了?”
赵欣笑道:“那当然,当初常叔弄好所有事宜后,我为防被人发现在登洲有产业。
让柳娘给我制了个香囊,将所有的契约装里面了,多年来从不离身。”
姜远接过香囊,从里面取出几张折得极小,略显发黄的纸块,小心翼翼的打开。
见得里面不仅有房契,还有卖身契。
卖身契上写得很清楚,签契约的人名为李棍儿,卖予赵府为奴,改名赵斤。
这张卖身契还是个连赎身都不可能的死契,可见当年常力原也考虑过久不来登洲,怕发生今日这种事。
赵欣又道:“当年,常叔给这恶奴取名时,特意将蔓儿的欣字拆开,予他为名。”
“原来如此。”
姜远笑了笑,用力一踩赵斤:
“李棍儿,看我手中的是什么?!我不仅有房契,还有你这狗奴才的卖身契!”
赵斤看得姜远手中的房契与卖身契,脸色变得惨白,仰着上半身想起身来抢,嘴里叫道:
“假的!这是假的!”
姜远一脚跺了下去,将他踩翻在地,又将手中的契约往众多百姓面前一展:
“众位乡亲看清楚了!这是房契与赵斤的卖身契,可不是假的!”
那痦子男凑上来一看,见得上面明晃晃的都护府签印,嘿笑一声:
“果然是真的,原来这所谓的赵老爷,不过是个奴才。
我说呢,这赵斤一幅小人相,也不像大富大贵之人,怎有这么大的宅子,原来是背主假冒。”
其他百姓也靠近了些,看清契约上的官签,皆向赵斤投去鄙夷的目光。
更有人啐道:
“好个赵斤,往日里对赵府中的下人非打即骂,克扣月俸,原来他自己就是个奴仆,还装上大尾巴狼了!”
“人心不古啊,一个家奴都敢欺主夺宅,这种人该乱棍打死才是。”
姜远低头冷冷的看着赵斤:
“你这狗东西,没话说了吧,欺主窃宅,嘿,想好怎么死了么!”
赵斤浑身无力的躺在地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天空。
雪花一片片的落在他脸上,如同他那冰凉的心。
背主偷宅,霸占主家产业,还以奴犯主,都不需押去衙门,主家就能将他处置了。
唯一的下场就只有一个死字了。
那躺在一边的黑眼圈赵万贯,见得这情形便知不妙,悄悄爬起身来便往百姓中钻。
“砰…”
赵万贯刚钻进人群中,突然猛的倒飞而回,直直撞在赵府的大门旁,嘴角吐出一口血来,脑袋一歪,也不知是死是活了。
这变故来得突然,所有百姓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就见得赵万贯起飞了。
文益收与顺子等人反应却是极快,抽了刀护在姜远与赵欣身前,目光冷峻的盯着围观百姓的身后。
抱着胳膊的杜青,也将手低垂了下来,右手按住了剑柄的哑簧。
“闪开!”
围观的百姓身后传来一声呼喝,几个拿着棍棒的汉子,喝令着人群中让出一条路来。
一个眼神阴隼,面颊极瘦,好似一皮面皮贴在头骨上的锦衣男子,慢条斯理的迈步而出。
这男子身边,还跟着两人,一个是那先前跑掉的胡掌柜。
另一个,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