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要以为我疯了,咱们就这么去帮新逻,他们只会认为咱们欠他们的,会以为咱们帮他是天经地义之事。
咱们又是给他们物资,又是帮他们打仗,呵,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徐武皱着眉:“明渊兄,话虽说得没错,但新逻已经这个鸟样了,再等下去,怕是真要完了。
若咱们再断他们的物资,他们岂不马上就得完蛋?”
解思桥也道:“侯爷,新逻若完了,倭国坐大,咱们大周就会多出一个强敌。
新逻虽然拉胯,但他们不完,对我大周来说,反而更安全!
且,您与陛下定下的计策,不就是想让新逻牵制住高丽与白济么?
如今若不及时帮他们,以后的局势会与我大周极为不利!”
姜远露了个阴恻恻的笑:“无妨事,我会把握好分寸。
我要再将新逻逼上一逼,使得他们再无退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到时,贞慧女王…哼!
那时候,就会有个完美出兵的理由了。”
樊解元捻了捻胡子,突然想起姜远先前在战舰上,问起贞慧女王的年岁、相貌之事来,吸了口凉气:
“侯爷…你想打贞慧女王的主意?!”
姜远张口就答:“当然,打的就是她的主意!”
樊解元瞪着虎眼:“万一贞慧女王又丑又老呢?”
姜远听得这话才反应过来,额头滑下三道黑线:
“老樊,你想事情时,能不能不要用二兄弟想事,我像色中恶鬼么?
下流痞子才整天想着那点事,国事当前,仙女来了都没用,何况一个小国女王。”
樊解元咂咂嘴:“我感觉你在骂我。”
姜远嘿了声:“怎么会。”
徐武搓了搓手:“我自是不会认为,明渊兄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王,有什么心思。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倒是说全啊!”
姜远沉吟片刻:
“你们先按我说的做,先将通往新逻的商船停了。
我再让高义文回去,将咱们的决定禀于新逻的女王。”
徐武、解思桥、樊解元齐声问道:“就这样?然后呢?”
姜远道:“然后,等!”
“等?”
“没错,就是等!
等贞慧女王粮草断绝,等明禾城快要撑不住时,等倭人的三路人马逼近庆都时,等新逻拿出十足的诚意来求咱们。”
徐武与解思桥微低着头,思索了良久,有点猜到姜远的心思了:
“你是想提条件?”
姜远一摊手,满脸正经:“提什么条件嘛,我是圣母转世,来到这人世间,只为做一个博爱的人。
人有难,我帮,人没钱,我给。
人没饭吃,我割肉予之。”
徐武岂听不出来这是反话:“明渊兄,国事当头,你能否正经点!”
姜远一咧嘴:“那你们还问这种问题。”
解思桥老脸严肃:“要提条件么,这个机会不错,就让他割三城予我大周就行!
咱们要仁浦、峻城、良城,这三城连成一线,极好…”
姜远又摆手:“解老将军,咱们又不是强盗,趁火打劫的事怎么能干。”
众人听得这话,斜着眼看着姜远,意思很明显:
你都要断人家的粮草物资,让人往热锅上站,你不就是想要东西么。
姜远也斜着眼看着他们:“哎,你们想要城池,看着我作甚,我可从来没说要人家的城池。”
樊解元叹了口气:“那你,还是想要人!”
姜远眼睛一勾:“老樊,别逼我掐你!”
樊解元嘁了一声:“城池也不要,人也不要,你到底想要什么?”
姜远正色道:“强行要来的城池有多大用?
咱大周被北突夺了十城,咱们是不是做梦都想拿回来?
把同样的事放在新逻身上,就算新逻此时迫不得已割城相求,事后他们会不会整天想着将咱打出去?
做人,要将心比心嘛,大家要讲友爱,一衣带水的,怎能这般。”
徐武听得直翻眼白,姜远这厮哪学来的满口仁义道德,一套又一套的。
若是不了解这厮以往的为人,他还真信了姜远是圣人转世。
解思桥低垂的老眉踱了几步后,朝姜远一拱手:
“侯爷说的是,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徐武看着姜远,见得他绕来绕去,就是不说正经的,干脆不问了。
反正,资助新逻的主意是姜远与天子定的,如今天子让他来定夺,他又反手朝新逻扎一刀。
这厮的心思琢磨不透,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他爱怎样怎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