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冬天,姜远与上官沅芷,不就拖着火炮去燕安,将宰相府与亲王府轰了么。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姜远不敢干的事。
攻个海边小城算什么,姜远有一万种法子圆回去。
卢万里将这事与康沿敏一说,康沿敏的龅牙全呲了出来,也吓得半死。
两人当即要带了人去牢中杀人灭口。
可就在这时,门外守门的士卒惊慌失措的来报,说丰邑侯带着大批人马,已到了府衙外了。
卢万里与康沿敏听得这话,顿时浑身被冷汗浸透。
不是说丰邑侯要攻城么?
怎么没听见任何响动,丰邑侯就进城了?
而许洄也没回来,难道被抓了?
卢万里与康沿敏立时心慌意乱,也顾不得许多了,知道跑肯定是跑不掉了。
只有赶在姜远进府衙前,将陈青等人杀了,还有回转之机。
于是,卢万里强撑了胆子爬上墙头,准备拖得一些时间,让康沿敏快快动手。
为保险起见,卢万里又让康沿敏分出大部分亲兵营兵卒,埋伏在府衙内,据府衙而守,尽量将时间拖得长一点。
此时卢万里刚冒出个头,喊了声先生,姜远就喝骂他陷害忠良,擅抓一军主将,吓得他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
“他…他…他都知道了!这怎么办!”
卢万里两腿颤颤,双手死死抓着墙头,尽量使自己镇定:
“先生,何出此言!那陈青勾结叛逆通敌谋反,学生是按律抓他…”
“轰…”
卢万里话还没说完,府衙大门处便传来一声惊天巨响,两扇高大的门被炸飞了出去。
藏在门后的一众亲兵营士卒,当场被炸死十数人。
卢万里也被这巨大的响声,震得从墙头掉了下去。
“完了!”
卢万里心中的恐惧在这一刻已达到了极点。
他本想以言语拖住姜远片刻, 谁料,姜远根本不与他废话,说炸门便炸门。
而姜远,见得倒塌的府衙门后倒了一地的尸首,脸色一寒:
“这些狗东西,还想据府衙而守,想与本侯顽抗!
众将士听令!里面的人,除了卢万里与康沿敏,皆杀!”
姜远提着刀箭步而出,当先朝府衙内杀去。
刘慧淑与木无畏见状,唯恐姜远有失,齐齐高声呼喝:
“归字营!猛字营!杀!”
府衙内有近二百康沿敏的亲兵营兵卒埋伏,见得姜远领着人马杀进来,皆手持长刀,叫喝着扑杀过来。
正如老成头所说,这些人只听康沿敏号令,面对潮水般杀进来的济洲水军,不但没退走,反而主动攻杀向前,居然有些悍不畏死的味道。
康沿敏给他们的军令是,阻止任何人进府衙,进来的不管是谁,先杀了再说。
而康沿敏知道是姜远带着大批人马来了,还敢下这么个令,理由也很简单。
一来,他已无退路,只有杀了陈青等人,才有拉扯脱罪的机会,所以断不能让姜远这么快进府衙。
二来,攻打一城府衙,本就是谋逆大罪,且府衙中还有钦差,这罪就更大。
即便在厮杀中,他的亲兵营误伤或误杀了姜远,这理也在康沿敏这边。
且,姜远在朝中有政敌,许多人都巴不得他死。
更有深得天子器重的孟学海,与姜远不对付。
到时回京后,自有人帮康沿敏等人辩护。
种种原因交织下,康沿敏怎会不放手一搏,搏了还有活命之机。
不搏,则马上死。
他也没得选。
康沿敏的亲兵营的确彪悍,执行力也非常的到位,猛得一塌糊涂。
但整个左卫军还没有配备火器,使得依然是长刀与长矛,康沿敏的亲兵营也不例外。
他们遇上军纪更严,且配有火枪与炸药的五百猛字营水军,再猛也不够看。
这些二百来亲兵,被五百把火枪同时指住,岂能讨得好。
猛字营的兵卒一阵乱射之下,康沿敏的二百亲兵,死得死伤的伤,不过片刻功夫便被打散。
这么一来,就让刚入水军,还没摸上火器的刘慧淑等人很郁闷,只能跟在后面补补刀,杀杀残敌。
一点不得劲。
“归字营,跟我来!”
刘慧淑的心思也不差,眼珠一转,呼喝一声,带着她的人直奔大牢而去。
先前姜远说过,攻入府衙后,要先夺大牢。
既然杀亲兵营轮不到她,先去大牢救人也好。
而就在前一刻,康沿敏带着几十个亲兵营的手下,直奔阴暗潮湿的大牢中。
这大牢实际上是个地牢,也不大,有那么十几间牢房。
每间牢房中关着三到五个,浑身血迹斑斑的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