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占据主街道两侧房顶的右卫军,岂能让他们这般退走。
“砰砰…”
“呼呼…”
房顶上的火枪与弓箭齐发,叛军骑兵哪里躲得了,顿时被火枪打得满身是窟窿,或被射成了刺猬。
可怜叛军这一千骑兵,一个官军也没杀着,便全送了命,人尸与马尸将整条主街道都堵了。
姜远见得叛军骑兵全歼,沉声下令:
“耿校尉!缓步推进!往西门方向压过去!与车金戈里应外合!”
“诺!”
耿校尉领了命,让弓箭手与火枪兵顺着屋顶往前压。
步卒则持了盾牌长枪,结了阵后从主街道往前推进。
就在这时,从西门方向的主街道冲来数千叛军。
这些叛军也以盾牌手,长枪兵打头,弓箭手在后的阵形,将一个死鱼眼老头,与一个妖娆的女子护在中间,往府衙方向奔来。
这俩人,不用多想,便是宜陵城府尹萧千秋,与其长女萧春柳了。
他们怎会领着数千人从西门退回了呢?
难道西门被破了?
或者西门不要了?
当然都不是。
就在一炷香前,正在西门与车金戈打得有来有回的萧家父女,突然听得南门传来天崩地裂的声音。
父女二人回头一看,只见南门火光冲天,又听得马蹄如惊雷,顿时骇然。
他俩心底齐齐叫了一声不好,官军果然在南门外有埋伏,现在攻城了。
萧千秋抓着一个传令喝道:
“快去南门看看怎么回事!官军来了多少人!”
那传令兵连滚带爬,下了城头骑了快马往南门奔去。
萧千秋满脸焦怒的看着南门方向,骂道:
“不是让那丁清平去放火烧山了么!
南面山林怎不见一点火光,官军倒先攻来了,当真是该死!”
萧春柳柳眉紧皱:
“父亲大人勿慌,南门被攻,可能是官军见久攻不下西门,便派人佯攻南门,意图牵制咱们。”
萧千秋稳了稳心神:“柳儿说的有理!估计是这样!”
萧春柳道:“为防万一,可将这西门城下一千骑兵派过去备着!”
萧千秋立即同意,朝城头的一个尉喝道:
“王月生,带着骑兵去南门!莫真让官军攻进来!”
“诺!”
王月生立即奔下城头,领着一千骑兵往南门赶去,他怎么也没料到,这一去便葬身在南门街道。
萧千秋又看看城下猛攻不止的车金戈,再看看火光冲天的南门,心头直跳:
“柳儿,为父总感觉大事不妙了。”
萧春柳也有些心慌,脸上却是极为镇定:
“父亲大人,不必心忧,只要不是尉迟愚六万兵齐至,他们就合围不了宜陵!
大不了,咱们从东门杀出去!”
就在此时,刚才奉命去探南门的传令兵回来了,惊慌失措的奔上城头,老远便叫道:
“大人!大小姐!不好了!南门破了!官军骑兵进城了!”
“什么!”
萧千秋与萧春柳听得这话,脸上尽皆是骇然之色。
“你说什么!官军破了南门杀进来了?来了多少人!李校尉呢!”
萧春柳再也无法镇定,身体一晃差点没站稳。
传令兵卒急声道:
“回大小姐,小的也不清楚啊…只远远的看了一眼,只见整个南门塌了…到处是大火……
除了官军骑兵,南城外火把密布…恐不下万人…”
萧春柳听得这话,整个人僵住,一双美目瞪得滚圆:
“万人…?!”
萧千秋搓着双手,额头大颗汗珠滚落:
“怎么会有这么多官军!难道尉迟愚真来了?江陵真的被破了?!”
萧春柳回过神来,突然叹了口气:
“咱们上当了,这西门的车金戈才是佯攻!官军主力在南门!”
萧千秋一双死鱼眼似要蹦出来一般,急声问道:
“柳儿,如今怎么办?!官军破了南门,咱们岂不要完?!”
萧春柳那俏脸阴晴不定,快速下了决断:
“父亲大人,留两千人在此守住,其余人马立即往东门冲杀出去!
此城已不可守!”
萧千秋知道此时不走,便走不成了,趁着还有数千人马,逃出城去,还可东山再起。
萧千秋恢复了正常脸色,叫来另一个校尉,缓声道:
“胡灵芝,你带两千余将士好生守住此地,本官领着其他人马,去助南门!”
胡灵芝听得萧千秋要将七成兵马带走,顿时慌了:
“大人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