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招…您问就是…”
姜远问道:“放火烧山的计策谁出的?”
“是萧家大小姐,她说怕官军老爷们借山林埋伏,命小的将山林全烧了…”
丁清平哪敢再隐瞒,立即将萧春柳供了出来。
“萧家大小姐?这人又是谁?”
姜远眉头皱了皱,又问道 :
“萧家大小姐还有什么安排?她怎么谋略的?”
萧春柳在城楼里,向萧千秋出策烧东南两面的林子时,丁清平是在场的。
此时姜远逼问,他为了活命,索性竹筒倒豆:
“萧大小姐建议萧大人死守宜陵,她推断官军老爷们定然是破不了江陵,跑来打宜陵是为了断江陵犄角。
又或者,官军老爷们想以江陵为饵,将宜陵与江夏的人马引出城去,设了伏杀之。
所以,萧家大小姐为防官军老爷设伏,让小的来烧山林。”
姜远听得丁清平的话,猛吸了一口凉气,暗道,那萧家大小姐厉害啊,将他的计策猜得大差不差了。
此女坐镇宜陵不出,就能推断出这么多,还能果断放火烧山林,其智不可小觑啊。
这东、南两面的山林,其实也是宜陵叛军的退路,那萧家大小姐如此果断,看来是抱着死守宜陵之心了。
她在不知道江陵已被破的情形下,这就是极为正确的做法。
如果真让丁清平烧了这些林子,姜远的兵马藏不住,这宜陵就非得等水军上来,才能破了。
姜远侧头看向车云雪,眼光柔了柔:
“你是怎么与这些叛军撞上的?”
车云雪听得丁清平的供述,知道自己已立大功。
见得姜远朝自己看来,挺了挺胸,将怎么撞见丁清平等人之事细细说了。
“原来如此…”
姜远听得车云雪的叙述,又后怕又侥幸。
他后怕的是,车云雪为阻叛军放火烧枯草,以身为饵冒险行事。
若不是姜远一刻不停的关注着南城方向的动静,从千里眼中看清了状况,赶来救下车云雪,只怕她要遭大难。
侥幸的是,车云雪及时引开了准备放火的叛军。
否则大火烧起来,北风如此之大,定然烧得极快,右卫军根本来不及将所有已埋设好的炸药取走。
到时炸药一响,什么计策都泡汤了。
姜远赞赏的看着车云雪,不由自主的伸手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将她的头发揉得一团糟:
“你干得不错,立了大功!”
车云雪被姜远一夸,又见他如此亲昵,来了个打蛇顺杆上:
“哼!早就告诉过你,雪儿又不是花瓶,肯定能帮上你的。
嘻嘻…那,雪儿私自出营之事,可以抵消了吧?”
姜远立即收了笑脸:“一码归一码,私跑出营该罚还得罚!
你的功劳,本侯也给你记着!”
车云雪顿时有些不高兴,小嘴一嘟,小声骂道:“哼!瓜娃子!”
姜远只当没听见,心里却是在思索,宜陵这城不大,倒是难啃。
且,从丁清平的话里判断,在背后给萧千秋出谋划策的,应该主要是这萧家大小姐。
大周有如此大智之女子,他怎的一点没听说过?
不过,这都不重要,萧家大小姐再厉害,还是棋差了一招。
她既然想死守宜陵,就不该派丁清平出来烧山。
或者,即便是派人来烧山,也不该派丁清平这么个好色之人出来。
如今丁清平被姜远捉了活口,想知道什么,径直审问就是。
萧家大小姐一着漏算,反便宜了姜远。
当然,凡人之智,不可能算得面面俱到,姜远不也没料到,叛军会出来烧山么。
姜远与萧春柳虽互未谋面,却已然隔空过了一招。
只不过,此时言说谁胜谁负,还为时过早。
姜远又问道:“宜陵城内,城防如何布置的?”
丁清平眼珠一转,又开始讨价还价:
“官军老爷…小的招了这么多,能否饶小的一命?”
姜远的眼珠子也转得飞快:
“你若让本侯满意,饶你一命也行。”
丁清平大喜:“谢官军老爷不杀之恩。”
车云雪见姜远不杀丁清平,俏脸一怒,便要上前说话。
在她看来,丁清平这等畜牲不如的狗东西,当要将他剁得稀碎才解恨。
刚才若不是姜远率一众骑兵救下她,此时她定然惨遭大难。
她甚至不敢去想,落在丁清平手里的下场。
姜远见得车云雪俏脸寒霜密布,忙反手拉住她的手。
车云雪被姜远一握手,俏脸上的怒色当即就消失了。
她是恋爱脑,也是没办法。
姜远又看向丁清平:“想活命,就老实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