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了夷男可汗的后牙帐,这里有大量的薛延陀士兵看守,数量远远的超过了罗峪的预料之外。
用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来形容都丝毫不过。
“我乃夷男可汗请来的医者,速速放行。”
罗峪举着手中的令牌。
看守的军士检查之后,却依旧没有让罗峪通过的意思。
“你是唐人?”
一个千夫长打量着罗峪。
“我的确是大唐人,逃命来到漠北的。”
罗峪回答。
“大唐距离漠北千里之遥,你是如何逃过来的?”
面前的千夫长一脸警惕。
“我是跟随一支唐人商队来的,是夷男可汗允许我留在薛延陀汗国,这有何问题?”
“这位上官,你阻拦我这是何意?我可是受了可汗之命前来治病的,现在我连病人都没有见到,耽误了救治,你承担的起吗?”
“如若你不肯让我治病,那我现在就离开,可汗责怪下来,一切由大人承担……”
罗峪直接反客为主。
面前的千夫长冷笑一声,对于罗峪的威胁毫不在意。
“我没有收到可汗的命令,仅凭令牌可不能代表可汗!”
“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派人前往前牙帐询问,用不了多少时间……”
罗峪不说话了。
他看着这个千夫长,薛延陀汗国的实力会快速的增长,倒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光凭这些人对夷男可汗的忠心,就不是一般的游牧民族可以比的。
“你,速速骑马前往前牙帐……”
千夫长指着一个士兵命令。
这个薛延陀士兵快速的骑着马离开了。
那个千夫长重新回到了罗峪的面前,阴冷的眼神注视着罗峪。
罗峪虽然面色不变,但是心中已经在七上八下了,如果那个士兵见到了夷男可汗,那自己瞬间就会露馅。
到时候面对薛延陀的千军万马,自己仅凭两百陌刀手能挡得住吗?
“你知道自己要医治的人是谁吗?”
面前的千夫长突然再次询问。
“不知!”
“在我眼里,只有病人!”
罗峪回答。
这样的回答倒是让面前的千夫长神色放松了一些,对待罗峪的态度也好了一些。
“这位大夫,这帐篷里面的人可是突厥本部可汗阿史那燕,此人对于夷男可汗极其重要!”
“今日本千夫长失礼了,这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他说道。
罗峪点了点头。
时间慢慢的过去,远处突然传来了马蹄的声音。
罗峪抬起头,看着由远至近的那匹马。
“见过千夫长!”
马上的薛延陀士兵跳下马,低身向着面前千夫长行礼。
“可汗怎么说?”
千夫长哼了一声。
“可汗大骂,令马上医治阿史那燕……”
面前的薛延陀士兵回答。
千夫长脸色一变,他回头看了看罗峪。
“请吧!”
罗峪默默地转过身,走向了后面最大的牙帐,不过他满心疑惑,这事情怎么完全不对劲了。
理论上夷男可汗必然会察觉到问题,他怎么会同意自己见阿史那燕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罗峪看了一眼那个传令的薛延陀士兵,他恍然大悟,这人不出意外必是庚队率假扮的……
罗峪走进了牙帐,一眼就看到里面的阿史那燕和罗小念。
阿史那燕看到罗峪居然真的来了,脸上也满是不可思议。
“家主,你终于来了。”
她虚弱的站起身。
罗峪一个健步冲了过来,扶住了阿史那燕。
“放开我母亲!”
旁边的小男孩厉声呵斥。
罗峪看了看这小子,自己上次见他的时候,这小子恐怕对自己根本没有什么记忆。
“我是你父亲。”
他低声说道。
罗小念愣住了,他仔细的打量着罗峪,这个男人的确和母亲日日念叨的人一样。
“给你的药吃了?”
罗峪看着阿史那燕。
阿史那燕点点头。
“你让我装病,我怎么会不听?在和夷男可汗见面的当天,我就服下了你给我的药物,让自己有一种重病的表象。”
罗峪马上从怀里取出了一个药丸,阿史那燕张开嘴,咽下了这一颗药丸。
这是药鬼的解药,效果极好,不到一刻钟,阿史那燕的脸色就好了许多,没有刚刚那种苍白感了。
“夷男可汗对你是什么意思?”
罗峪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