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误之公务,凡有因人事更迭而借故拖延、贻误国事者,无论品级,一经查实,以渎职论处,与贪墨同罪!”
“再,明发诏令,宣谕百官:朝廷设官分职,乃为天下万民,非为一人一姓之私利。值此江南水患,黎民倒悬之际,凡有心为国分忧、为民请命者,无论品级高低,无论是否当值,皆可上书言事,直陈利弊。若有真知灼见、务实之策,一经采纳,立予擢升重用!”
三条旨意,一条比一条强硬,一条比一条直指核心。第一条,直接越过“罢工”的高层,启用中下层官员,打破旧有权力结构的封锁。第二条,以追责威慑,防止中下层官员因畏惧而消极怠工。第三条,更是打破常规,绕过现有官僚体系,向天下有识之士(尤其是那些被压制的中下级官员和未入仕的士人)发出求贤若渴的信号,既为解决当前困局寻求智力支持,更是为未来的新政储备、提拔人才打开缺口。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方是以集体怠工为武器的旧有官僚体系,另一方是决心已定、手握皇权(至少是部分)与改革大旗的陈太初。胜负,不仅关乎江南赈灾的成败,更关乎新政的存废,乃至未来大宋朝廷的权力格局。
赵桓看着陈太初决绝的眼神,知道已无转圜余地。他疲惫地挥了挥手:“就依秦王所奏,拟旨吧。”
旨意很快通过通进银台司和急递铺发出。可以想见,这道旨意将在那些“告病”的府邸和人心惶惶的衙署中,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而陈太初,已经将目光投向了那份被他圈点过的名单,开始酝酿下一步的行动。朝堂的冰面已经破裂,是沉沦,还是破冰前行,就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