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而复生”不久时的苍白枯槁,脸色已红润了许多,只是身形依旧清减,目光却愈发深邃,如同古井寒潭,令人望之生敬。
陆游不敢怠慢,趋步上前,依足礼数,长揖到地:“晚生山阴陆游,叩见王爷。恭贺王爷凤体康泰。”
陈太初放下书卷,目光落在陆游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年轻人,比之去年在边关时,少了几分战场带来的锋锐戾气,多了些沉潜的书卷味,但眉宇间那股昂扬之气与隐隐忧思交织的神采,却未曾消减。他微微抬手,声音虽仍带着大病初愈的微哑,却已清晰平稳:“务观不必多礼。坐吧。你能来,很好。”
侍者奉上清茶,悄然退下。暖阁内只剩下二人,窗外隐约传来街市遥远的喧声,更衬得室内一片宁静。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格,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场可能影响陆游前程,乃至更深远的谈话,即将在这弥漫着药香与书卷气的暖阁中展开。而窗外,整个汴京城依然沉浸在春闱带来的、充满希望的喧嚣里,车马粼粼,人声鼎沸,酒旗招展,勾栏瓦舍丝竹隐隐,好一幅活色生香的、属于新时代的“清明上河图”。只是,这幅画卷的底色,已悄然涂抹上了新政带来的、截然不同的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