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竟也有今日!”
宗泽也捻须莞尔:“看来这世间万物,当真是一物降一物。秦王殿下运筹帷幄,却难敌王妃爱子心切啊!”
其他几位大臣也纷纷打趣。陈太初只能无奈摇头,自嘲道:“让诸公见笑了。内子……性子急了些,让诸位见笑,见笑。”话虽如此,他眼中却并无多少责怪,反而有一丝释然和暖意。他知道,赵明玉今日这“一闹”,虽是泼辣,却也彻底解决了儿子回京的难题,且理由光明正大,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很快,政事堂正式下文,以“人伦大礼,朝廷体恤功臣”为由,命令河北东路转运副使陈忠和即刻交接手头公务,限期回京,筹备完婚。文书措辞严谨,却盖着政事堂的大印,效力等同于朝廷诏令。
消息传出,朝野又是一阵议论。有人羡慕陈忠和圣眷优隆,有人感慨秦王殿下“惧内”轶事,更多人则意识到,秦王府世子大婚,这又将是一场牵动各方视线的盛事。
而陈太初,也终于得以“名正言顺”地,暂时从繁剧的政务中抽身片刻。这一次,他不是嫁女,而是娶媳。回到府中,看着赵明玉指挥若定、井井有条地安排着纳征、请期、筹备婚礼各项事宜,他难得地没有“摆烂”,反而主动凑上前,问这问那,甚至亲自提笔,斟酌起婚礼宴请的宾客名单来。
赵明玉看着他难得认真的侧脸,心中那点因白日闯政事堂而起的忐忑终于消散,化作一丝笑意。这个家,终究还是要她来“蛮横”地维系着那份寻常的温暖与牵挂。而此刻,她只盼着远在河北的儿子,能早日平安归来,了却她这桩最大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