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的现实摆在眼前,由陈太初这位擎天保驾的重臣直指核心,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因为,他们没得选。” 陈太初自问自答,声音冰冷如铁,“不反抗,是慢慢饿死、冻死、被盘剥至死。反抗了,或许还是死,但至少……有一丝可能,杀出一条活路,甚至……如那梁山泊的宋江,搏一个招安封官的前程!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当活着都成了一种奢望时,铤而走险,便成了唯一的‘理性’选择。这,便是历代民变不绝的根源!非民好乱,实乃官通民反,活不下去了!”
“那……那依元晦之见,该当如何?” 赵桓声音干涩,带着茫然与一丝急切,“轻徭薄赋?抑制兼并?整顿吏治?这些,祖宗也不是没做过……可总是收效甚微,甚或人亡政息……”
“因为未触及根本。” 陈太初斩钉截铁道,“根本在于‘权’与‘利’二字。权力无边,无制约,则必滋生腐败,必导致与民争利,必造成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利益分配不公,财富过度集中于少数权贵、豪商之手,则天下大多数人必陷于贫困,社稷根基必动摇。陛下可知,我大宋岁入,堪称历代之冠?然财富几何真正用于修水利、赈灾荒、养孤老、兴文教?又有几何,填了各级官吏的私囊,养了汴梁、杭州等地豪奢无度的朱门酒肉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