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馋的不是茶和果子,他馋的是这份他都没有享受到的‘孝心’!
也就在朱元璋馋到不行之时,左手拿茶盏,右手拿果子的林昊,突然就面向孝陵的方向,翘起了二郎腿。
紧接着,他又很是高傲的,以胜利者的姿态说道:“老哥哥,你看到了吗?”
“你家最调皮捣蛋的老四,现在已经这么懂事了。”
“我当年就和你说过,不要看不起坐讲台边上,还长期逃课的‘差生’!”
“往往这样的‘差生’,最有出息!”
“你看看,他多有孝心啊!”
说到这里,林昊又嘿嘿一笑之后,先喝一口茶,再吃一口果子。
“只可惜,等他这么孝顺的时候,你这个亲爹已经不在了。”
“这不,只有便宜我这个做老师的咯!”
林昊话音一落,朱棣忙不好意思的说道:“老师,您这张嘴,怎么还是这么讨嫌啊?”
“我爹都上山这么久了,坟头草都那么高了,你还这么欺负死人,不地道啊!”
说着,朱棣也看向孝陵的方向,一脸追忆与愧疚之色的说道:“当年我年少叛逆,一心军功,一点也不喜欢在大本堂的日子。”
“我给了爹无数的气受,我是百官眼里,最不成器的皇子。”
“后来,我懂事了!”
“我想给他老人家斟茶,给他老人家削水果,可却没了那个机会。”
“现在,我也只有对着他老人家的灵位,多磕俩头,多上两炷香。”
“大本堂里学的‘子欲养,而亲不待’,我当时没放在心里。”
“娘走的时候,我懂了一半!”
“爹走之后,我才完全读懂这句话!”
说到这里,他又再次为林昊续上香茶道:“您是我爹的兄弟,是我爹的学生,是的老师。”
“爹走之后,我就只有您这么一个长辈了!”
“我不向您尽孝,还能向谁尽孝?”
“我向您尽孝,就如同向我爹尽孝......”
朱元璋的眼里,朱棣不仅幡然醒悟,还彻底懂事。
除此之外,还满脸都是对他的追思。
按理说,随便哪个‘在天之灵’,看着如此成才的儿子,都是满脸的欣慰之色。
可他这个来自洪武六年的‘在天之灵’,却是不仅不欣慰,还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朱棣的屁股打开花。
“朱老四!”
“你给老子等着。”
“老子回到洪武六年,回到应天府之后,你看老子不打烂你的屁股。”
“未来欠下的账,过去来还!!!”
也就在朱元璋在心里的小本本,为朱棣记上这笔账之时,朱棣又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朱棣坐到林昊的对立面,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林昊喝完那代表着学生心意的茶,吃完那代表着学生孝心的果子。
林昊刚吃完喝完,朱棣就开口道:“自从当朝陛下的天位大定之后,老师对我的态度就发生了巨变!”
“从那个时候开始,老师与我的接触,就可以用一句‘无事不登三宝殿’来形容了!”
林昊见朱棣严肃了起来,他也一边擦手,一边严肃道:“洪武二十年,我入宫之后,你爹就召回你们所有的藩王,重新在我手底下学习。”
“那个时候,你们都是我的学生。”
“可你们大哥走后,情况就变了!”
“你爹对我说,新的储君大定之后,我就只能是储君的老师,只能是未来的帝师。”
说到这里,林昊也是眼里突然就有了明显的追忆之色。
“曾经,我也争取过,一直当你的老师,可我没有争取成功。”
“没有办法,我不得不成为他一个人的老师。”
“而我和你的关系,也不得不变成‘无事不登三宝殿’!”
说到这里,林昊又用似有歉意的目光,看向朱棣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你。”
“要是储君大定,我这个未来的帝师,还和你交往过密,对你不好。”
“你应该明白!”
朱棣听后,当即就点了点头。
他虽然满脸的遗憾之色,但却没有半分抱怨的意思。
朱元璋看着此刻的朱棣,也是再次思索了起来。
他一想到‘洪武二十年入宫’这几个字,就想到了那句‘洪武二十年,他变‘撵不走的哈巴狗’’!
想到这里,这种未来对上过去的感觉,就瞬间上了他的头。
朱元璋下意识的握紧拳头之后,就再次有了嘴唇发干,胸口发闷的感觉。
“对上了!”
“又对上了呀!”
朱元璋虽然难以接受,但也不得不暂时接受这个事实。
正因为他接受了这个事实,才开始把他们的‘叙旧’当成真实的过去,也当成他朱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