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用你镇国公的身份,杀了我耿炳文,但我绝对不会答应这样的要求。”
话音一落,长兴侯府的大门,就被耿炳文亲自狠狠关上。
清脆而凶狠的声响,代表着耿炳文拒绝林昊的决心!
朱元璋的眼里,长兴侯府之外,已经再也没有一个门吏了。
也就是说,他林昊从现在开始,连让人通报的机会都没有。
也就在长兴侯府的大门紧闭的那一刻,四周过往的百姓,就驻足看了过来。
他们的眼里,一身布衣的林昊,并没有多说一句。
他只是缓缓弯腰,捡起那封他写给耿炳文的亲笔信。
林昊捡起信件之后,又很是爱惜的擦拭着,那被灰尘弄脏的封皮。
尤其是写着‘耿炳文亲启’字样的地方,更是被他擦得一尘不染。
紧接着,他又把信件收入怀中,然后就在长兴侯府之外,站得笔直。
也就在林昊释然的闭上双眼之时,周围的百姓就议论了起来。
“这不是镇国公吗?”
“长兴侯什么时候,这么胆肥了,连镇国公都敢轰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镇国公一身布衣,被一个区区侯爵轰出府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
周遭的议论之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
可站在太阳底下的林昊,却是依旧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睛都不带睁的。
良久之后,林昊的额头和鬓角,就已经有了明显的汗珠。
“滴答!”
随着一滴汗水落下,时间也来到了午饭的饭点。
中午的太阳是最不友善的,以至于连看热闹的人都没了。
可林昊依旧站在这里,纹丝不动。
朱元璋看着这一幕,当即就眼露明显的感激之色。
“咱知道,你是为了让允炆知难而退!”
“咱也知道,老耿一旦答应你的请求,就会晚节不保!”
“开国宿将,输给乳臭未干的后生,确实脸上不好看。”
想到这里,他直接就和林昊站在了同一阵线。
中午的烈阳之下,建文二年的镇国公林昊,就这么站在长兴侯府大门之外。
与此同时,来自于洪武六年的‘朱元璋之魂’,也站在长兴侯府的大门之外。
他帮不了林昊什么!
他唯一能做的,那就是陪着这位,为了阻止他老朱家子孙自相残杀,不惜屈尊求人的镇国公,一起站在烈阳之下。
片刻之后,朱元璋也开始流汗了。
尽管他的汗水,没有资格留在这不属于他的时代,可那种被太阳炙烤的感觉,却是真实无比的。
也就是这真实无比的太阳炙烤之感,才让朱元璋不禁再次看向身边这位,依旧闭目忍受的镇国公。
“他真的是大明的司马懿吗?”
“或者说,他现在是忠臣,他以后真的会变心,真的会变成大明的司马懿吗?”
“......”
朱元璋就这么扪心自问着。
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叛乱,产生如此严重的质疑。
可也就在朱元璋如此思索之时,长兴侯府的大门,就再次打开了。
耿炳文看着还站在烈阳之下的林昊,没好气的说道:“我老耿说过,要请你吃午饭。”
“饭菜好了,要不要进来吃?”
林昊听后,只是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就笑着走了进去。
也就在他刚刚跨过门槛之时,他就一把搂住耿炳文的肩膀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说话不算话的。”
“我这又饿又渴的,赶紧搞点冰镇水果来生津解渴。”
耿炳文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就让府里的丫鬟赶紧准备去。
饭桌之上,林昊吃喝起来的凶猛劲儿,就不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老人该有的样子。
就他吃喝这凶猛劲儿来说,真就和他表面上看起来的年纪一样,完全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当然,他毕竟晒了那么久的太阳,多吃喝一些,也无可厚非。
“慢点吃,别噎死你了。”
“都快五十岁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伙子一样?”
一手拿瓜果,一手拿鸡腿的林昊,并没有立刻搭理耿炳文。
他左右各来一口,还完全吞下去之后,这才白了他一眼道:“你也知道,我都是快五十岁的人了。”
“那你还让我在外面晒这么久?”
“我告诉你,要是晒死了我,当朝皇帝不会放过你,就算你到了地下,太祖高皇帝也不会放过你。”
耿炳文淡笑道:“别说是他们了,就连这满朝文武和天下百姓,也不会放过我。”
“我哪知道你会就这么晒着?”
“我之所以开门,就是看你是否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