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的眼里,林昊头戴一品官帽,身披一品大红官袍。
而真正让朱元璋眼前一亮的,还是他胸前那与众不同的补子。
文官一品的补子图案为仙鹤,武官一品的补子图案为雄狮!
可他一个人的补子图案,就为雄狮在左,仙鹤在右的布局。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文武皆一品的意思!
哪家皇帝会让手下的臣工,文武皆一品?
当皇帝的都知道,文武臣工既有合作治国,又有相互制约的作用。
要是让一个人文武皆一品的话,那就离被赶下皇位不远了。
朱元璋刚想到这里,眼里那浓郁的震惊之色,就变成浓郁的自嘲之色。
“是咱啊!”
“未来的咱,不就是那个傻子皇帝吗?”
想到这里,朱元璋真就是用恨不得咬死自己的力道在咬牙。
可紧接着,他又一脸的狐疑之色。
原因无他,
只因为随着身穿文武皆一品朝服的林昊越走越近,未来的老朱的画面,也再次在他的脑子里清晰了起来。
时至今日,他都清晰的记得,洪武后期的老朱和洪武后期的林昊的关系,完全就是洪武前期的朱元璋和林昊的关系。
那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爽感,现在想起来都还美滋滋的。
“后期该是咱拿捏他呀!”
“也就是说,后期的咱让他文武皆一品,也或许是一种拿捏?”
“可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拿捏呢?”
“让他在咱死后,文武皆一品,变成随时可以欺负幼帝的‘董卓’,竟然是为了拿捏他?”
“这合理吗?”
想到这里,朱元璋就忍不住的摇起了头。
可与此同时,他又想到了那句,所有人为的不合理,只是因为没有找到让其变得合理的理由。
“未来的老朱所做之事,在咱看来,是如此的不合理。”
“可在未来的老朱看来,却非常的合理!”
想到这里,朱元璋也是再次看向了,那朝阳之下的孝陵宝顶。
“老朱啊老朱!”
“你到底带了多少秘密去坟墓里?”
“......”
不等朱元璋往细了思索,林昊就大步流星的与他擦肩而过。
与此同时,他又一脸严肃的对太监说道:“本公见陛下,还需要通报吗?”
“都给本公退下,并保证百步之内,一只鸟都不要飞过来。”
林昊话音一落,就径直往御书房而去。
而他身后的两个小太监,也只是看着御书房那敞开的大门,面露明显的默哀之色。
“看镇国公这样子,陛下怕是要遭罪咯!”
“岂止,必须是遭大罪啊!”
“哎,当皇帝当成这样,也是够憋屈的了。”
“这能怪谁呢?还不是只有怪太祖高皇帝......”
这名小太监刚说到这里,就当即面露恍然大悟之色,紧接着就捂住自己的嘴开始跑。
朱元璋看着跑开的俩小太监,只是胸前起伏越来越明显。
可他却并没有责备他们,而是咬着后槽牙道:“有道理!”
话音一落,他就赶紧飞身上前,快速追上了林昊的步伐。
其实,就算是朱元璋不跟上林昊,也知道林昊此行的目的。
暂且不论他林昊的内心是忠是奸,也不论他林昊未来是忠是奸。
最起码,他现在还是会尽可能的避免‘快刀斩乱麻’的削藩。
很明显,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尽可能的避免这件事。
朱元璋依旧不知道,他写那七封信的目的,更不知道那七封信里的内容。
可就凭林昊写了信却没有第一时间送信,而是第一时间进宫面圣这件事,就足以看出那七封信是不得已才会送出去的信。
也就是说,如果他林昊不能在今天,彻底让朱允炆打消凶狠削藩的念头,他就会送那七封信。
他再联想张邋遢要保朱允炆性命的承诺,又足以看出,这七封不得已才会送出去的信的内容,或许还能要了朱允炆的性命。
想到这里,以灵魂之姿存在于此的朱元璋,刚飘进御书房,刚看到正在认真批阅奏疏的朱允炆,就语重心长的开了口。
“咱的好大孙啊!”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封藩是必然的,是咱这个开国之君,必须要做的事情。”
“削藩也是必然的,是你这个后继之君,必须要做的事情。”
“可你怎么就能如此狠心呢?”
“他们是你的亲叔叔啊!”
“保他们一口安乐饭,就是保你的命,也是保你的位。”
“听话,听爷爷的话,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