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急,散会后各营千总都赶回自己的队伍执行命令,胡高仁道:“应该把归化城里的官员和老百姓都撤出来,”我点头,胡高仁就派人去执行了,毛承禄道:“要不要给大同城的守将通报一些消息?”我想了一下道:“大同城里的主将都去围剿流寇了,还剩下人也不多,应该让他们早做安排,”毛承禄道:“咱以什么身份给他们送信,一般身份人家也不相信,还以为你危言耸听,总不能以大同部落的名义给他们送信,”我笑道:“你忘了,我有锦衣卫千户的腰牌,军师,你写封信,我用腰牌在上面留个印记,”胡高仁提起笔,在纸上写了两句半,我用毛笔把腰牌涂上墨,然后把纸往上一盖,用手掌轻轻一按,腰牌上的字就清晰地拓印到纸上,毛承禄叫来一个卫兵,把信给大同曹变虎送了过去。
毛承禄问:“族长,后金出动了八万大军,为何你不放弃归化城,万一他们死攻归化城,十比一的兵力对比,归化城城墙矮,又没有护城河,肯定是守不住的,”“你觉得一个小小的归化城值得后金出动八万大军吗?”“您的意思是?”“我估计是奸细早就把宣府大同的守军主力早已被调去围剿流寇的消息报告皇太极了,人家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而我们就把归化城丢掉,让后金笑话,又伤了我们的士气,我判断,后金进攻归化城最多半天,攻不下他们就会离开,改道向南。”毛承禄道:“族长万一判断错了,城里可是我们的六千兄弟啊,”“只要后金人在归化城待一天,当晚我们就把他们救出来,”
第二天,晨雾尚未散尽,远处地平线上腾起的烟尘如乌云压境,后金八万大军的铁蹄声裹挟着号角的呜咽,如催命符般逼近归化城。我站在夯土城墙上,望着那支如同黑色洪流的队伍,心脏几乎要撞碎肋骨 —— 旌旗遮蔽了天际,长枪如林,战马嘶鸣中,后金士兵的皮甲在朝阳下泛着冷光,他们眼中闪烁的贪婪与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后金军丝毫没有耽误时间的样子,大军刚整理好阵型就派出两个甲喇骑兵冲出来,要到城下放箭,压制城头守军的火力,沈巍大喝一声:“开火!”上千支新式火枪同时扣动扳机,顿时一阵爆豆般枪声过后,后金骑兵就有三百人落马,沈巍又喊道:“自由射击,”接连不断的呯-呯-声中,后金骑兵不断有人坠马,终于两个甲喇的骑兵有两千人冲到城下,开始向城头放箭,尽管他们的弓箭都是强弓,对城头的抛射让大同军有了一定的损伤,城头守军都是躲在垛口后面,暴露出来的只有半个脑袋,还是戴了头盔的,可后金骑兵在城下一箭之地,站立不动向城头放箭,就成了大同军的活靶子,只一个回合,又有上千人坠马,都伤亡两千人了,两个甲喇额真只好把剩下的人带了下去。
皇太极看到守军的火器这么犀利,就让汉军将领孔有德带着他的火枪队上去和守军对射,孔有德不敢违命,带着他仅有的三千火枪队冲了上来,沈巍看到昔日的老部队,心里是感慨万千,虽说自己跟随孔有德反了大明,可那也是事出有因,如今孔有德带着队伍投靠了后金,那就是汉奸了,战场相见,绝不留情,看着城下的三千汉奸们冲到城下百步左右,一字排开,打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