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村牛津大学的阶梯大教室里,杨晓帆的演讲,也终于临近尾声。
宽敞明亮的讲堂内,台下众人皆屏息凝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讲台之上,眼底满是意犹未尽。
原本按照大会规定,只需简单发言几分钟的内容,被杨晓帆凭借着超前卓绝的学识和缜密严谨的逻辑,足足讲了一个小时。
他滔滔不绝,条理清晰,既没有多余的冗余表述,也没有晦涩难懂的刻意炫技,一言一行都沉稳得体。
应该说顺利完成了任务,拖延了足够的时间,为林文教授的顺利撤离,以及米国那边同步开展的营救行动,创造了绝佳的有利条件。
杨晓帆缓缓停下话语,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微微欠身,正准备开口,向在场的众人致歉,委婉解释自己发言超时的缘由。
可就在这时,坐在主席台上的约翰教授率先打破了寂静,他面带笑意、语气温和地说道:“杨,你先不要着急结束。你的发言非常精彩、引人深思。”
“我相信,在场的很多人,都还有问题想要问你,你不妨再留一会儿,解答大家的疑问。”
听到这句话,观众席上顿时躁动起来,不少人争先恐后地举起了手,此起彼伏的举手身影,丝毫不亚于大型新闻发布会的热闹情形。
毕竟能听到如此鞭辟入里的学术分享,对在场的学者和学生而言,实属难得。
杨晓帆心中暗自无奈,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初来乍到,太过年轻,在场的诸多学者、教授,他大多素不相识,若是贸然点人提问,厚此薄彼总归不妥,叫谁似乎都不太合适。
他只能无奈地抬眼看向约翰教授,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求助,心中却暗自腹诽这位给他又出了难题的业界大佬。
约翰教授见状,呵呵一笑,心领神会,主动站起身来主持现场秩序。
也不知道他是按照座次顺序,还是随机挑选,有条不紊地逐一点名台下举手的提问者,言行举止间尽显儒雅风范,将现场的气氛把控得恰到好处。
台下提出的问题都不算简单,每一个都直击要害,大多是他们平日里深耕研究时遇到的瓶颈与困扰,在今天杨晓帆的演讲中得到了些许启示和全新认知。
这些问题对于学识超前、思维敏捷的杨晓帆来说,并不算太难,但他也不敢有丝毫放肆、掉以轻心,始终保持着谦逊低调的态度,把握好分寸尺度,条理清晰、言简意赅地说出自己的看法和理解,既解答了众人的疑惑,又没有过于张扬炫耀。
就这样,在友好融洽、求真务实的学术讨论气氛中,时间一分一秒地悄然流逝,没有人察觉丝毫异常,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难得的学术交流之中。
但坐在台下角落的林文教授的另一位米国保镖,本来听得到都有些瞌睡了,但心中却突然泛起一丝不安,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