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刀哥才咬牙切齿地说道:“小子,你到底是何方神圣?马三爷是咱们梅县里的大佬,黑白两道都得给几分薄面,谁人不知,谁人不敬?他老人家可是我的老大!”
陆阳嘴角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弧度,语气依旧平静无波:“认识就好。”
话音落下,陆阳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周围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陆阳的动作,心里满是疑惑和紧张。
高桂月和周海滔夫妇,甚至忘了哭泣。
表哥彭承豪也收起了幸灾乐祸,就连刀哥都皱着眉,紧盯着陆阳的举动,心里莫名升起了一丝不安。
“嘟”声只响了一下,电话便被接通。
一道沉稳又带着恭敬的声音从手机传来:“陆先生,您有何吩咐?”
陆阳抬眼看向脸色越发难看的刀哥,语气淡然:“马善雄,你手下有个叫刀十八的人吗?”
“刀十八?”
电话那头的马善雄顿了顿,随即沉声回应,“是我底下负责镇上那块的一个头头,他是不是惹您不快了?”
“何止不快。”
陆阳的目光扫过院门口的小弟,又落在彭承豪的脸颊上,语气添了几分冷意,“他现在带着人,闹到了我外公家,搅了我们拜节的宴席。你要不要亲自跟他说两句?”
说完,陆阳直接将手机递向刀哥,眼神示意刀哥接听。
刀哥的身体僵在原地,脸色从疑惑变成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恐惧。
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电话那边的人,真是梅县大佬马善雄?
周围的亲朋好友也都看傻了眼。
“怎么?不敢接?这可是马善雄的电话,你敢不接?”
陆阳的声音带着一丝凉意。
刀哥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伸出颤抖的手接过手机,紧紧贴在耳边,腰杆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三、三爷……”
刀哥这边才刚开口,就被电话那头的马善雄厉声打断,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灼烧:“刀十八!你好大的胆子!胆敢得罪陆先生!”
刀哥吓得一个哆嗦,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连忙死死攥住。
这声恭敬至极的“陆先生”,像一道惊雷炸在刀哥的耳边,让他瞳孔骤缩,浑身一僵。
他这么多年跟着马善雄,从没听过这位心狠手辣的大佬对谁如此恭敬,哪怕是面对县里的人物,马善雄也从未用过这样的语气。
“蠢货!没用的东西!”
马善雄的呵斥声就如同惊雷,在电话里回荡,“陆先生是我马善雄的贵人,是我这辈子都要敬着、护着、捧着的人!别说是你,就算是我,在陆先生面前也得恭恭敬敬!你竟敢去招惹陆先生的家人长辈,还敢在他面前撒野动粗?我看你是嫌命长了!”
马善雄的声音越来越严厉,怒火几乎要透过手机喷出来,“我不管你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被猪油蒙了心,立刻、马上给陆先生,还有他的家人长辈磕头道歉赔礼!必须磕到陆先生和他的家人长辈满意为止!要是陆先生和他的家人长辈有半分不满意,不肯原谅你,你就自己跳去南江喂鱼,省得我派人动手!”
“喂鱼”两个字!
如同死神的宣判!
让刀哥浑身冰凉,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最清楚马善雄的手段,“喂鱼”从来都不是玩笑!
“三、三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刀哥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哀求着,“我现在就给陆先生和他的家人长辈道歉,我一定好好赔罪,怎么罚我都行,求您饶我一条狗命!求您了三爷!”
刀哥挂电话的手都在抖,转身就对着陆阳“噗通”一声就跪倒了下来。
然后额头“咚咚”地往水泥地上磕,几下就磕得通红渗血。
“陆先生!我有眼无珠!我瞎了狗眼!”
刀哥一边磕一边嚎啕大哭,姿态卑微得像条哈巴狗,“我不知道您是三爷的贵人,还敢在您面前撒野,搅了您家的宴席,我罪该万死!陆先生!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次!”
周围的亲朋好友们看到这一幕,彻底看傻了眼。
陆先生?
谁能想到,刚才还嚣张跋扈、动辄喊打喊杀的刀哥,此刻像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磕头磕得额头通红,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我的天……这也太邪乎了吧?一个电话就把刀哥治得服服帖帖?”
“陆阳到底是什么来头啊?一个电话连刀哥都对他这么恭敬,这可不是一般的生意人能做到的!”
“没想到阿阳这么有能耐,连道上的大哥都怕他!”
“是啊,看来人真不能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之前还觉得承豪当官厉害,现在跟陆阳比起来,简直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