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极了。

    有欣慰，有感慨，有骄傲，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小子……真是太厉害了！”

    “军售合同拿下了，和沙特建交的路子也蹚开了！”

    “我萧振华活了一辈子，自认也算见过大世面了。”

    “但萧睿这孩子做的事，还是让我这个老头子自愧不如啊！”

    萧雯晴眼中含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父亲，萧睿这孩子确实不一般。”

    “他的格局，他的眼界，他的手腕……”

    “都已经超越了他这个年龄应有的水平！”

    “我有时候都在想，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萧振华沉默了片刻，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

    “这孩子，就像是……”

    “像是早就把一切都算好了一样！”

    “每一步棋，都走得恰到好处。”

    “让人不得不服！”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晨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萧振华望着窗外泛白的天色，久久没有说话。

    天边已经亮了。

    可他心里，却亮得更加刺眼！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当年那个被萧家其他人轻视的孩子。

    想起那个在军营里默默努力、从不叫苦的少年。

    想起那个敢在他面前拍桌子、据理力争的年轻人。

    想起这些年来，萧睿做的每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而现在。

    那个年轻人，已经在万里之外的沙漠里，为华夏打下了一片天！

    从导弹试射到军售签约，从深夜密谈到建交破冰！

    桩桩件件，都足以载入史册！

    “萧睿啊萧睿……”

    老爷子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沧桑，也带着无尽的欣慰。

    “你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得多啊……”

    “萧家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晨风吹动他的白发。

    老人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了！

    ---

    沙特。

    利雅得。

    凌晨两点三十五分。

    总统套房里只亮着一盏壁灯，橘黄色的光晕洒在地毯上，像一小片暖意。

    窗外的城市静得发冷，偶尔有车灯划过，像刀子一样快。

    萧睿放下电话听筒，揉了揉眉心。

    从晚宴到作战，再到和法赫德国王的深夜密谈，他的脑子已经高速运转了太久。

    现在，他只想倒在床上，睡他个天昏地暗。

    可就在他准备躺下的时候，余光却扫到了衣帽间那边还亮着的灯。

    李允西没睡。

    她穿着一件丝质睡袍，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此刻，她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支笔，在便签纸上写写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