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站住已经算他腿硬了。
年长的男性对一位更年轻的女性下跪确实不算什么雅事,但一位四阶给七阶下跪就显得合理。
薇尔莉丝看着卢修斯的反应,三秒后把魔力重新压了回去。
她不喜欢欺负弱者。准确地说,她不喜欢用力量去碾压一个明显没有恶意的人。卢修斯只是在保护父亲的东西,这件事本身没有错。
但规矩就是规矩,该讲的道理讲完了,该展示的东西也展示了。
“我不想用这种方式。”薇尔莉丝收回目光,语气里居然带了一点不太明显的歉意,“但你提到了地位,我不得不回应。”
卢修斯双手撑着书桌边缘,努力让自己站直。
他的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但表情从惊恐逐渐转变成了某种苦涩。
七阶最上位。
萨腾皇室。
看起来二十岁出头。
他想起赤崖领民间偶尔流传的那些故事——帝国中央的天才们,年纪轻轻就能达到常人一辈子够不着的境界。
他以前以为那些是夸张的传闻……
不过卢修斯还是理解错了,薇尔莉丝并不算是萨图恩中央的人,这也是为什么她自称尤利乌斯家臣,而非萨腾皇室的原因。
她现在才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是缄默卿的女儿,找个时间向尤利乌斯伯爵拜义父都比这个靠谱。
“殿下……”
卢修斯用了敬称,声音干涩得厉害,“恕我冒犯。”
薇尔莉丝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我们之间已经有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