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反复摩擦。
神……还能换届选举的吗?
还能这么随便就换个马甲下来的吗?
这合理吗?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股力量,那股气息,做不了假!
“我……”
九阶大魔法师的辩证思维,在一瞬间让理性取代了感性。
悬命司虽然依旧有所怀疑,但事实已经超越了一切,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这个。”
苏恩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的归位支点“喵”了一声,一道【还原】的微光,再次落在了悬命司的身上。
这一次,被还原的,不是他的身体状态。
而是他与【天平】之间,那早已被斩断的……信仰链接!
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联系,重新建立了起来!
虽然只是一瞬间,虽然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但对于悬命司而言,这无异于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缕太阳的光芒!
“噗——”
悬命司再也抑制不住,一口夹杂着黑血的浊气喷涌而出。
他那张枯槁的脸上,第一次,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
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现在,你还要问我凭什么吗?”
苏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的全身猛然出现出一轮光晕,就好像那神国降下的神子。
“悬命司,你犯了错,但【天平】依旧给予你机会。”
“一个……赎罪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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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命司不清楚什么是【光天使澄澈闪耀】,也不知道【司缘心灵绝罚】和【司缘心灵讨伐是何物】。
但如果此刻他依旧抱有以往魔法师生涯中的思绪,他一定会发出一个疑问:
这tm是七阶?
“我该怎么做?”
他声音颤抖地问道,姿态放得极低,像一个等待神谕的虔诚信徒。
“很好,你终于问到了点子上。”
苏恩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
“在你开始赎罪之前,你得先明白,你错在了哪里。”
“不仅仅是对于【天平】的理解错了,你对于这个世界的理解,也大错特错。”
苏恩踱着步子,开始了他的第二轮“布道”。
归位支点由于抓不住苏恩肩膀,只能“回想”起了自己是一个超级牛逼的魔导器,在天空中开始乱飞。
变成了飞舞归位猫。
“我们先说说天平魔法学院。”
“你曾是它的院长,你把它当成你推行‘绝对秩序’的基石和试验田。”
“结果呢?”
苏恩嗤笑一声:“它本身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学府,但你走之后,学院怎么样了?承蒙萨图恩得天独厚的人才优势,还和其他高等魔法学院打的有来有回。”
“你太老了悬命司,在数百年前,你从神启中曲解旨意之后,你就没有再变化过了。”
“天平魔法学院开始接纳白塔的技术,开始研究新的课题,他们在‘变化’,在‘进步’!”
“而你,悬命司,你最恐惧的,就是‘变化’。”
“所以,你加入了深蓝阵列,在几百年内都只做了一件事——让薇珈提非降临。”
“你甚至不愿意问问薇珈提非,她愿不愿意这么做。”
这是全新的角度。
给悬命司带来的不仅是无法反驳的真相,也是全新高度的认知。
薇珈提非。
谁会想着和一个神孽交流?和一个要把世界全部炸飞的巨型炸弹交流?
苏恩说的都是事实。
他以为那是必要的牺牲,现在看来,不过是自己的偏执与傲慢。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苏恩以外,又有谁在意那个注定毁灭的天使,具有怎么样的思想呢?
悬命司恍若理解了。
这正是差距所在。
神与人无法跨越的鸿沟,所以苏恩才能是全新的——
【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