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刚恢复意识,便见自己坐在床榻上,而身前正跪着两个小太监,对着他磕头说话。
还不等他说什么,房门便咣当一声被人推开了,一身着绿色衣衫的女子,气势汹汹地走进来,瞪着大眼睛质问他。
“公公既寻得好的出路,怎藏着掖着不告诉小主?咱们也好一同乐一乐呀!”
嗯?公公?苏月小心肝儿一颤,下意识夹紧双腿,然后心凉了一半,下面空荡荡、凉飕飕的!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难怪身上骚哄哄的!
流朱看康禄海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心虚了,脸上的表情越发嚣张,“公公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哑巴了?”
苏月正心气儿不顺呢,哪里容得别人指着他鼻子骂。
更何况,即使不接收记忆,就看眼前两个小太监的姿态,他也能猜到自己大小也是个首领太监。
而眼前的女子,看穿着打扮也就是个宫女罢了,怎么也不可能是掌事姑姑,也不知哪里来的底气,这样同他说话?
苏月拿起手边的茶盏,泼了对方一脸,“我想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质问,别拿着鸡毛当令箭,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啊!你!”
流朱在碎玉轩作威作福惯了,康禄海又向来巴结讨好,哪里想到对方会如此无礼,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苏月一脸不屑,“怎么着,不是说去见常在吗,还走不走了?还是说你把自己当主子了?”
“哼!我看你怎么同小主交待!”
眼见苏月态度强硬,而他们又有三个人,流朱势单力薄,干脆转身离去,同甄嬛告状去了。
苏月并不着急,他在小太监的服侍下,慢悠悠的穿鞋,顺便接收记忆。
他穿成康禄海了,现在正是他巴结上丽嫔,想要跳槽到启祥宫的时间点。
一会儿,他就该同甄嬛摊牌了,那可是好话说尽,给足了甄嬛面子,结果却被那主仆几人好一顿奚落,还得了一个背主的骂名。
真是好笑,谁是谁主子啊?他堂堂首领太监,本就不是甄嬛一个小小常在能使唤的,还真把自己当主位娘娘了?
要不是听说甄嬛得皇帝看重,再加上崔槿汐那么忠心耿耿的跟着甄嬛,给了他错误信号,他才不上赶着巴结呢。
竟然跟他谈忠心?自古以来,想要收买人心,讲的都是利益,谁也不是傻子,没有好处,为什么要上赶着当奴才?
更何况,太监可不同于普通下人,他们放弃做男人的快乐,放弃传宗接代,甚至放弃健康的身体,忍受着众人的嘲笑,肯定想要混出个人样,而不是跑来自我奉献的。
康禄海走的慢,他带着两个徒弟来到主殿时,甄嬛已经将碎玉轩的奴才都召集过来了。
他可没像前世那样跪地陪笑脸,而是一脸调侃的看着甄嬛,“呦,人还挺齐整,这是要为我饯行吗?”
甄嬛没想到康禄海如此理直气壮,她微微皱眉,一旁的崔槿汐立刻上前指责。
“康禄海,那流朱姑娘是小主的贴身侍婢,你在宫中多年,怎么这样不识礼数,竟然泼流朱姑娘一身茶水?”
康禄海满脸嘲讽,“莞常在的贴身侍婢?这是个什么品级?”
“我听说过一等宫女、二等宫女,掌事姑姑,就是没听说过莞常在的贴身侍婢这个品级,说出去可别让人笑掉大牙!”
“怎么说我也是碎玉轩的掌事太监,还轮不到流朱这个小小宫女对我吆五喝六的。”
浣碧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这可不止是骂流朱,连她都被骂进去了。
她立刻出言讽刺,“康公公不愧是丽嫔看中的人,这要离开碎玉轩了,底气就是足!”
流朱也质问道:“小主素日待康公公不薄,康公公也巴儿狗似的殷勤得很,怎么如今攀了高枝说走就走,连主仆情分都不顾了。”
康禄海哈哈大笑,盯着甄嬛道:“主仆情分?我可是碎玉轩的掌事太监,只有碎玉轩的主位娘娘,才配得我伺候。”
“当初不过跟你客气两句,谁知道你个小小常在,竟然如此狂妄,还真摆起一宫主位的谱了?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
“既然碎玉轩并无主位,那么内务府将我调去伺候丽嫔,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何来的攀高枝一说?”
“倒是莞常在,仿佛根本认不清现实,你一个小小常在,不过同我们一样,都是皇上的奴才罢了,也不知你在高贵什么?!”
甄嬛气急败坏,“放肆!放肆!我父亲是大理寺少卿,我出身官宦之家,岂是你这个狗奴才能相提并论的?”
康禄海上前两步,一把掐住甄嬛的脖子,“官宦之家?你们家身为汉人,却能编入汉军旗,当初到底做过什么缺德事,自己心知肚明,竟然还有脸炫耀?”
“要不是你们这群狗东西,我们汉人又何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我弄死你个吃里扒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