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十三万美元。”
孟远点点头,又问:“那么,它的发动机,平均多少个飞行小时需要进行一次A级检修?”
这个问题更刁钻,但助理还是迅速给出了答案:
“大概三千小时。”
“检修费用呢?”
“一次……大概在一百万到一百五十万美元之间。”
休息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不知道孟远想干什么。
只有皮特森的脸色微微变了。
孟远这才重新看向皮特森,脸上带着一丝歉意,仿佛在说“不好意思,用了你的数据”。
“各位,天马一号,充满电的成本是700美元。”
他停顿了一下,故意让这个数字,慢慢冲击每个人的大脑。
“它没有发动机,只有电机。我们承诺,一万飞行小时内,免维护。”
“也就是说,在动音797X完成一次大修的时间里,我的‘天马一号’,已经帮它的主人,省出了一架飞机的钱。”
他顿了顿,补上让众人绝望的最后一刀。
“我忘了说,这还只是燃料和维保。如果算上更简化的地勤、更少的机械师……各位都是航空业的专家,应该比我更会算这笔账。”
此话一出,休息室里变得针落可闻。
刚才还挂着玩味笑容的几个CEo,此刻脸上的肌肉全都僵住了。他们不是在听一个产品介绍,而是在听一篇传统航空业的讣告。
皮特森的脸色,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
他想反驳,却发现对方根本没谈航程、速度这些他准备好的话题。
孟远直接把辩论的维度,从性能,拉到了成本。
或者说,是每个航空公司最关心的点:如何更好的生存?
“咚!”
那位中东王储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他死死盯着孟远,眼里有了亮光。
“孟先生,我们能单独谈谈吗?现在,立刻!”
“我的荣幸。”
孟远知道他心动了,微微点头。
当他从脸色铁青的皮特森身旁走过时,仿佛只是路过一个无足轻重的路人。
那一天,全世界的媒体都疯了。
巴黎航展,一个来自中国的“电动玩具”,在开幕后三小时内,签下了三百架飞机的意向订单。
买家们甚至都没问这飞机到底能飞多远。
他们只知道,天空的黎明已经到来。
而这一次,太阳,从东方升起。
巴黎航展的喧嚣刚刚落幕,但它掀起的风暴,才越过重洋,抵达国内。
三百架飞机的订单!
这个足以让任何一家航空公司都为之疯狂的天文数字,在各国媒体的宣传下,从巴黎航展席卷了整个世界。
动音航空、曼客航空的股价应声暴跌,全球航空业的旧日霸主们,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东方的实力。
然而这泼天的富贵,传回国内时,却掀起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浪潮。
古老的私人城堡里,神夏航空集团董事长李建国,紧急约见了孟远。
李建国端起青瓷茶杯,指尖摩挲着温润的杯壁,却没有喝,反而重重地叹了口气,将茶杯放回了桌面。
“孟远,你这次在巴黎,闹出的动静……太大了。”
“国内,有些老同志,有意见了。”
孟远的手很稳,提起紫砂壶,一道澄澈的茶汤注入李建国的杯中,没有溅出半分。
“哦?他们觉得卖便宜了,还是嫌订单太多,替我发愁?”
李建国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被孟远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态度噎得不轻。
“你小子,少来这套!”
“有人在会上拍了桌子,说你的‘天马一号’就是个电动玩具,上不了台面!现在风头再盛,也不过是支线飞机的小打小闹!”
“他们问我,这场闹剧过后,你们远新集团,是不是也该收收心,老老实实地回来,继续给我们的大飞机当好‘配角’?”
见孟远没有反驳,李建国顿了顿,将那最刺耳的话说了出来。
“做好你的电池,就行了。”
这已经不是商量。
这是通牒,是敲打!
孟远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将那把价值不菲的紫砂壶轻轻放下,随即笑了。
“老李,先别急着当传声筒。我问你个事儿。”
“咱们的C999,那颗从美国‘天通用’买来的心脏,一台多少钱?”
李建国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在如此剑拔弩张的气氛下,孟远会突然问这个风马牛不及的问题。
但他还是沉声答道:“三千万美金,含配套服务。”
这是行业的潜规则,也是神夏航空集团心里的一根刺。
“那每年,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