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种植户围在门前。
“我说店老板，这树土豆咱们种得也不容易，你不能这么做生意吧！”种土豆的居民说道。
“那你说个道理出来。”刘笔回答。
“你做种子的树土豆卖咱们30元一斤，现在种出来了，你3块钱一斤跟我们买。这咱们还怎么种嘛！”
“把种出来的树土豆种回去。”
刘笔不为所动。
“做种子的树土豆是优中选优，本来就比一般土豆要贵。”
“贵一点，6块钱一斤。”
“6块不收。”
“你整一份炸土豆就要20块，6块钱怎么了！”
刘笔毫不客气：
“你出锅，你出油！你有这手艺活你一样赚钱。一斤土豆种，多种个几轮能收多少斤？自己算算！”
那几人一时语塞，这时候一个瘦子从他们背后钻出来：
“我可以3块钱一斤卖。”
他干脆利落地挤开他们，把手里的几斤树土豆都拿给刘笔，先领了几十块钱走。
“你……”
那几人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了个程咬金，只能冲着瘦子干瞪眼。
瘦子却是讥讽道：
“一群呆子！店老板有田！他自己种不行吗，非得买你们家的？带你赚钱，不识好歹！”
这人是聪明的，刘笔心想。
树土豆肯定是越种越多，规模扩大后价格也会越来越便宜。
一开始收购价就被他们喊高，那后续的生意就都别做了。
眼看刘笔不为所动，有一个倔的，提着土豆就回去了。
其他几个都有点脑子，被瘦子骂了一阵，醒悟过来，都嘻嘻笑道：
“店老板带着我们一起赚钱，总是积少成多的。那倔驴不识好歹，居然还想坐地起价，实在不是什么好人。”
刘笔呵呵两声，便清点起树土豆来。
缓冲区的人总是折中的，你想给优惠价格，他总要给自己争取一些优惠。
如果你让他们明白有你没你一个样，他们就真的民风淳朴了。
不过这瘦子倒是有些胆识，刘笔翻了一下通讯录。
“齐玄。”刘笔念了一遍名字。
“这人或许有些水平，往后用得着。”
入夜。
刘笔开始整理日程。
苏姚拿来了一份记录，念给刘笔听：
“安全区里的客商说，可以设计一套切树土豆的机器，手动，造价十五万。”
“设计成自动的我考虑五万块买。”
“有传闻说沙原一带有会动的骨头，死区一带有会走路的花。不知道能不能吃。”
“待办。”
“死区有放雷的瓜，还有会连续射出黄色厚皮果实的植物——上次差点把车玻璃打碎了。”
“待办——这些给消息的人付钱了吗？”
“没呢。”
“好。下次来让打听得清楚点再付。最多五百，数额你自己定。”
“你又要出门了？”苏姚问道。
“过两天就是《谁是厨神》的半决赛了，我得去跑一趟食材。”
“有数了？”
“有数了。”刘笔说道，“帮我想想缺什么东西。”
“小推车。”苏姚回答。
靠，说得对。
这次不能忘了。
刘笔把这件事记在了纸上。
第二天上午，他联系了那个送盐壳笋的水工，搭车去了盐湖一趟。
下午，他扫了一大袋的红云孢子，又带着一些辣椒水，搭上罗川的车前往死区。
那里有不少的朝菌子。
酸、苦、硬。
这个命题虽难，但经过这段时间的丰富见闻，刘笔已有思路。
……
……
钱聪站在桌旁，探索着刚刚运来的研磨机。
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有一种平静的喜悦。
那是竞争带来新知识的欣喜。
腥、冷、干。
并不是厨师的绝路，固步自封才是。
为了应付方大熊给他出的难题，他打破了偏见，去缓冲区购买了刘笔的沼泽蜣螂。
由于不能用鱼且不能用油，他已经另外找到了不少其他类型的水产。
成本不是问题，他很确信，自己这次也可以做出好菜。
唯一担心的是，他这次构思的套餐，已经完全脱离了九区菜品的传统风格，不知大众评委们的接受度如何。
与此同时，方大熊在厨房里也多少领悟到了发酵的艺术。
虽然没有找到臭豆腐的制作方法，但边缘城区的居民却给了他很多启发。
至少，豆子可以有其他的发酵手法，臭味食物也不会是难吃的食物。
方大熊咧着嘴，看着缸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