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汐星的稻田就浸在潮汐与浪光的交织里。
林夏和阿汐一起,在“浪稻”田垄旁搭了座“潮汐虫房”。虫房的墙壁是用汐星特有的“浪纹竹”编的,竹缝间糊着一层防水纸,既能让海风透进来,又能挡住涨潮的海水。她们还在虫房里铺了一层“海绒”——这种绒絮是靛蓝色的,吸饱浪露后会透出微光,像给虫儿们铺了张发光的床。没过几天,虫儿们就适应了汐星的气候,振翅时翅膀上的光与浪光交织,竟在虫房里凝出了小小的水珠。
阿澈则带着汐贝,每天退潮后去“汐星潭”挑水。潭水是汐星最纯净的淡水,藏在礁石深处,水面常年浮着一层“浪雾”,用海螺桶舀水时,桶壁会瞬间凝出水珠,得尽快带回稻田——汐贝说,潭水一混合海水就会变咸,稻苗喝了会蔫。阿澈教汐贝把“火彩稻”的种子埋在滩涂的泥土里,再往每个坑穴里滴三滴“火晶露”:“这样种子能长出更壮的根系,抵挡住汐星的潮汐,长出的稻穗会带着火焰的韧劲和浪露的清鲜。”汐贝学得格外认真,每次滴露时都要数着数,确保每颗种子都能喝到三滴露。
林深和汐伯则忙着调配“汐星土”。他们把焰星的“火腐殖土”、露星的“露水腐殖土”、月星的“霜腐殖土”、辰星的“蜜香腐殖土”、云星的“云霞腐殖土”、花星的“花绒土”、霜星的“金霜土”、归星的暖土和汐星的“浪腐殖土”按比例混合,还在土里掺了些“浪稻”的稻壳和碎贝壳——汐伯说,这样能让新土既稳固又透气,适合“火彩稻”生长。每埋完一行种子,林深就会在田垄边插一根“浪纹竹”,竹梢系着花芽送的小花篮,篮子里装着花露蜜,风一吹,蜜香混着海腥味,飘得满田都是。
绒绒和三只小雪绒兽成了汐星的“潮汐使者”。它们每天退潮后都跟着阿澈去稻田,趴在海绒上打滚,浑身沾满水珠,再跑到“浪稻”旁抖身子——水珠落在稻叶上,顺着叶脉流到根部,像给稻苗浇水。有一次,绒绒在“汐星潭”边发现了一株“海贝花”,花瓣上的浪露格外透亮,它用嘴叼着花茎,把花放在“火彩稻”的苗尖上——阿汐说,海贝花是汐星的“灵物”,花瓣上的浪露能让稻穗的根系长得更壮,绒绒是在给稻苗送“稳礼物”呢。
转眼就到了处暑,汐星的稻田里长出了新的奇迹。
那天退潮后,阿澈是被“嗒嗒”的水珠声叫醒的。推开屋门,他先闻到一股咸鲜的甜香——是海水的咸、浪露的清、海贝花的香、稻穗的醇混在一起的味道。跑到稻田边时,他瞬间屏住了呼吸:“火彩稻”的田里,稻穗竟长成了半透明的蓝红色,穗子外面裹着一层薄薄的浪膜,浪膜里面裹着流动的浪光与火光,风一吹,稻穗晃动,浪膜折射出七彩的光,浪光和火光在里面流转,像把整个汐星的柔与韧都装进了稻穗里。
“是‘浪彩稻’!”林夏提着裙摆跑过来,手里还拿着刚摘的海贝花。她摘下一粒谷粒,放在手心——谷粒裹着层淡蓝的浪膜,剥开幕膜,里面的谷仁是半透明的蓝红色,能看见里面细细的胚芽,放在阳光下,竟折射出十二道小彩虹。“嚼一口试试!”汐贝递来一块干净的棉布,阿澈把谷粒放在嘴里,先是浪膜的咸鲜,接着是火光的韧劲,再是浪露的清润,最后是“火彩稻”的醇厚,四种味道在舌尖散开,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连咸湿的海风都变得清甜起来。
汐星的村民们听说长出了“浪彩稻”,都扛着农具赶来帮忙。汐伯的手里拿着一把“浪晶镰”——镰刃是用汐星的浪晶做的,割稻时不会伤着稻穗,还能留住穗上的浪膜。阿汐的娘则提着一篮“浪露糕”,糕是用“浪稻”粉做的,里面夹着潮汐露,吃起来像含着一颗凉丝丝的海浪糖,却又带着一丝韧劲。
收割的日子要在退潮后进行。林深和汐伯握着浪晶镰,站在“浪彩稻”的田垄旁,蓝红色的稻穗被割下时,穗上的浪膜顺着镰刃滴落,在滩涂的泥土里砸出小小的坑,坑里很快就长出细小的绿芽,芽尖还沾着一丝海水的咸。林夏和阿汐的娘围着灶台,把“浪稻”“火彩稻”“浪彩稻”的米粉混在一起,加了花星的花露蜜、焰星的火晶露、月星的霜晶露、辰星的蜜晶露、云星的霞露、露星的稻露和汐星的潮汐露,蒸出了一笼笼“十一星米糕”——米糕裹着层淡淡的浪膜,里面能看见流动的光纹,刚出锅时,热气混着海腥味飘得满村都是,连空气都透着咸鲜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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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澈则带着汐贝和雪绒兽们,把收割好的稻穗轻轻放在浪纹竹筐里。竹筐外面裹着一层防水纸,稻穗放进去,穗上的浪膜不会破裂,反而慢慢凝结,在筐口凝成小小的浪膜串,像挂了一圈蓝红色的珍珠。汐贝拿着海螺壳,把稻穗上滴落的浪露都收集起来:“这是‘浪晶露’,比潮汐露还珍贵,能让种子在潮水里也能扎根!”
田埂上的木牌又添了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