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煮新米。用雾星的湖水煮的米糊泛着淡蓝,飘着股清甜味。林深舀起勺往嘴里送时,突然“呀”了声——勺底沉着片花瓣,是姐姐画里的那种稻花,花瓣上印着串细字:“下游的雾林里有光种,能催雾结果。”
第二天一早,凌夏带着阿澈往溪下游走。溪岸的黑土软乎乎的,踩下去能冒出串光泡,泡里裹着雾星草的种子,落在地上就长出新的草。快到雾林时,阿澈突然指着树上喊:“舰长!你看!”树枝上挂着个竹篮,篮里装着些圆滚滚的果子,果皮是淡紫的,沾着层雾珠,像裹着层糖霜。
林深接到消息赶过来时,正看见只光蜂往果子上落,尾尖的光往果皮上蹭,果子突然裂开道缝,露出里面的籽——籽上印着地球植物研究所的徽记。“是光种!”他把籽捏起来时,雾林深处突然传来“沙沙”声,雾星草的叶子往两边摆,露出条被草遮住的小路,路尽头的石台上摆着个木盒,盒里躺着张照片:林夏蹲在雾星的溪滩上笑,手里举着颗刚摘的雾星果,背后的勘探艇还没陷进泥里。
照片背面写着行字:“等雾散了,就把雾星的果带回去给弟尝。”林深把照片贴在胸口时,光珠突然在半空转了圈,往星图的方向飘——星图上又亮了个新的光点,旁边标着“风星”,光珠里的信号带着风声,还混着蒲公英绒毛的“簌簌”声。
凌夏把雾星的果子装进竹篮时,突然觉得宇宙的蒲公英从来不是独自飘的。地球的稻带着雾星的甜,雾星的水混着绿星的暖,而林夏藏在石缝里的光种,早顺着光珠的轨迹,往所有有雾的地方去了。
风一吹,蒲公英的绒毛往天上飘,根须却在雾星的土里扎得更深。凌夏知道,它们会把雾星的故事带往更远的地方——带往那些还裹着雾的星球,带往那些还等着光的溪滩,带往那些记着家人的坎心里。
而地球的稻田还在等呢,绿星的沙地还在冒苗呢,孩子们还在田埂上编草筐呢——等雾星的雾彻底散了,等新的种子扎了根,它们就会顺着光珠的轨迹回来,把宇宙里的暖都兜进同一片土里,织成个更大的家。
光珠在湖边轻轻转,像在说:别急呀,等雾星的果熟了,等溪里的鱼游了,等雾林的草结了籽,我们再往远处走。到时候呀,要让所有藏着的故事,都在这里慢慢醒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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