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站在船舷边,黑袍被夜风灌得鼓胀如翼。他仰望着天穹,星河在九重天上流转,每一颗星辰都像是被悬在蛛丝上的露珠,随时可能坠落。可阿狗坠落的那一日,却连一颗星辰的震颤都没有惊起。
"他一定还活着。"乌鸦攥紧了船栏,指节在木纹上刻出凹痕。他与阿狗自破壳之日起便相依为命,从一重天的泥潭里摸爬滚打,直至今日各自在天穹间闯荡。阿狗的生机他感应得到,就像幼时他们共用一颗灵核时的共振,微弱但清晰,绝不可能消散。
白云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月光为他镀了层银边。这个从小玩到大的伙伴最懂得乌鸦此刻的煎熬,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我回一趟一重天。从天穹往下掉,只有可能掉进大海里。"
乌鸦沉默了片刻,望着星河的目光愈发幽深。金丹修士的寿元足以支撑千年,而他早已凝成金丹。白云只是筑基修为,往返一重天耗费的气力可能伤及根基。"再等三天。"他最终说道,"若还没有消息,我亲自下去。"
白云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他知道乌鸦的决定如铁铸,正如乌鸦知道阿狗绝不会轻易陨落。两人转身各自回舱,船在星海中继续漂流,留下一道被月光填平的尾痕。
他们永远不会想到,此刻阿狗正躺在三重天某个浮空岛的湖畔,呼噜声震得水面泛起涟漪。他摔进湖里时砸晕了看守灵鱼的妖兽,此刻那妖兽正蜷在他脚边打盹,涎水浸湿了阿狗的尾巴。湖边的野花在他周身绽开,香气与呼噜声交织成最安稳的梦境。
天穹依旧流转,将所有的牵挂与意外,都裹进星河无声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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