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敢！！！”
楚轩的这一拳实在是太快了，方凌霄根本没反应过来。
连刚刚的话都是动用神魂喊出来的。
但于事无补，楚轩的一拳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嘭！
方凌霄身后的龙袍瞬间碎裂，露出了一个等身宽的破洞。
破洞的中间，是一只大手。
大手直接打穿了方凌霄的胸膛，透体而出！
“岳父大人，我们现在算不算掏心掏肺的关系？”
楚轩看着面前呆滞住了的方凌霄，笑眯眯说道。
听到楚轩的问题，方凌霄本来严肃的面孔直接绷不住了。
好家伙，确实是掏心掏肺的关系。
你这小子一拳差点把我心脏干没了，能不掏心掏肺吗？
“好了好了，不打了！”
在楚轩掏心掏肺的攻势之下，方凌霄也失去了继续战斗的欲望。
他能够感受到，楚轩如今的实力几乎能够稳压自己一筹。
如果他不动用皇极殿的大阵，很难将其压制。
但动用大阵的话，那他就彻底失去了作为岳父的尊严。
这一战也就失去了意义。
而且，他能动用大阵，对方也能动用极道帝兵。
方凌霄可是清楚记得，楚轩也是能够动用极道帝兵的。
一旦动用帝兵，那局势就彻底失控了。
这可是自己的女婿，没必要闹这么大。
而且，自己确实也有不对的地方。
早知道天命无可避免，那就不让洛洛遭这么大的罪了。
想到这里，方凌霄看向方落落的眼神充满了愧疚。
“老头子我认输了！”
几乎是耍赖皮一般，方凌霄挣脱开贯穿了自己胸膛的拳头。
两腿一岔，龇牙咧嘴的坐在了龙椅前的台阶上。
也不疗伤，只是嘟囔着嘴巴。
那模样，就像是一个受了女儿气的普通老头。
无处发泄，只能委屈巴巴的自我调解。
看到这一幕，方落落莫名有些想笑。
想笑，于是她就笑了。
嘴角微微翘起，少女自从靠近天剑圣城后第一次展露笑颜。
笑容宛如雨后初霁，春雪消融，是人间的一切美好。
看到方落落笑了，方凌霄也高兴了起来。
他直接走到了方落落的面前，伸出手想要触碰自己女儿的面容。
这是他这七年间第一次见到方落落。
曾经，那个满眼泪水，说自己胸口疼的小女孩已经消失不见。
如今剩下的，只有眼前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娉婷女子。
看着方凌霄的沾着血的手掌，方落落几乎本能的躲开了。
她的身体在告诉她，面前这个男人是她的至亲。
但又本能躲开了他的触摸。
仿佛，这个至亲曾经对他做过什么无法原谅的事情。
楚轩看着这一幕，也是觉得有些唏嘘。
他自然能够猜到当年发生了什么。
也能猜到对方挖骨的目的。
无非是天机老人算出了方落落命途多舛，一生艰难，苦不堪言。
方凌霄希望通过挖去至尊剑骨的办法，让方落落能够过上一个顺遂一些的人生。
但他明显低估了天命的力量，就算挖去了至尊剑骨，方落落仍然是那个天命之女。
甚至，这挖骨的磨难也是天命的一部分！
旧的骨头不去，新的怎么会长出来呢？
这个糊涂的父亲，只是一个被天命愚弄的可怜人罢了。
不过伤害就是伤害，不会因为你的目的而改变。
暴力就是暴力，不会因为施暴者的目的而减轻痛苦。
挖骨过程中，那极致的绝望与痛苦都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那次痛苦的经历，让方落落潜意识之中对这个父亲产生了抗拒。
以至于如今的方凌霄想碰一下女儿的脸都做不到。
“老方，你先把剑骨还给落落吧。”
楚轩拉开了还在试图抓住女儿的方凌霄，开口说道。
“你亲手挖的骨头，总得亲手给回去是不是？”
楚轩的话，让方凌霄眼前一亮。
“对！我还要把骨头还给落落！”
“落落对不起，爹爹这就去把东西给你拿回来！”
说着，方凌霄朝着皇宫中的宝库极速掠去。
楚轩紧随其后。
冥冥之中，他总感觉要出什么幺蛾子。
这趟寻亲之路太过顺遂，不像是方落落该有的命运。
“既然我来了，这所谓的天命，也就到此为止了！”
楚轩眼中闪过一丝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