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说道:“水根,不用你们给我送老虎,就要几只松鸡就可以了。”
“我明白,我那就是说个态度。”蔡水根笑着说道。
“对了,刚才小石头在的时候,陶先生您怎么没直接跟他说,正好可以让他去通知石队长的时候,顺便把这个消息也说给他。”
“哦,是这样的。”陶金给蔡水根解释道。
“小石头他是去传达正经情报的,要是搭上我这个小要求,就显得有点不伦不类了。”
“反正我这事也不急,就等到空闲的时候再说吧。”
“那也行,等赶明儿冯老板来送驴的时候,我把这事跟他说吧。”蔡水根点点头说道。
“这种事情,让他来做比较方便一些。”
“也好,那就拜托你们了。”陶金点点头说道。
两人又就着这个话题聊了许久,等到两人聊完了,大堂那边雅间里面,野尻正川也跟他的客人聊完了。
孙有福便来到陶金屋里叫走了蔡水根,让他去帮忙送走野尻正川,顺便去收拾桌子。
听说野尻正川走了,陶金便也从房间里出来,准备去吃点中午饭了。
他上午就吃了两个火烧和两碗稀饭,这会儿也是有些饿了。
陶金从后院里出来,溜达着来到前面大堂。
此时已经是过了午时饭口,再加上野尻正川才刚走,所以这大堂里面,就只有一桌两位客人在吃饭。
陶金记得那两位食客都是这城里干买卖的掌柜,之前在黄金标的婚礼上见过一次。
“孙掌柜,通知保禄,给我掂对两个菜来,我吃个午饭。”陶金随口跟孙有福吩咐道。
“哎好,您先坐,菜这就来。”
此时孙有福正趴在柜台上,他听到陶金的话,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然后就回身从后面墙上的窗口处,跟厨房里的杨保禄交代了一声。
跟杨保禄说完,孙有福便又趴回了柜台上,唉声叹气起来。
见孙有福这样,旁边那两个吃饭的食客朝着他询问道。
“孙掌柜,你没事吧?怎么长吁短叹的?”
听到这位老主顾的询问,孙有福轻拍了一下柜台,给他解释道。
“二位有所不知,刚才有人给我传信,说马会长一会儿有事找我。”
那食客一听,便继续追问道:“好事坏事啊?”
“瞧您说的,”孙有福立即没好气地说道:“那马会长找我,能有好事吗?”
陶金听到这话,也是一乐,孙有福这话说的还真没错。
陶金知道,孙有福口中的马会长,就是安邱城内维持会的会长。
这是一个坏透了的大汉奸,专门替鬼子办事,坑害老百姓的。
所以要是他主动来找孙有福,那确实是不会有什么好事。
结果事情也是巧了,说着王八就来了鳖。
孙有福话音还没落呢,马会长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听到孙有福的话,便搭话说道:“谁说我找就没好事了?”
见马会长来了,孙有福又立即换上了一副笑脸,低声下气地迎了上去,客气地问候道。
“哎哟喂,马会长您快请进。”
而那两个食客,也都是一同起身,给马会长问了声好。
没办法,虽然心里对这个马会长恨得牙痒痒,但是形势比人强,他们只能是捏着鼻子尊敬了这个汉奸一下。
“呦,你们二位也在呢,”马会长也注意到了那两个食客,笑呵呵地说到:“那我就省事了,咱们长话短说。”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马会长打开手中的折扇,很是倨傲地说道。
“皇军有令,从即日起,开始征收‘共存共荣税’了。”
一听这话,在场的孙有福三人全都变了脸色。
而陶金也是皱起了眉头,孙有福说的太对了,这马会长来找,还真是没有好事。
刚才跟孙有福搭话的那个食客,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啊?这是好消息吗?”
孙有福也是很为难地说道:“哎呦喂,马会长,这怎么又来一个…共存共荣税呀?”
此时另外那个一直没说话的食客文绉绉地说道:“欲加之‘税’,何患无辞啊。”
“诶你……”
马会长一听这话,立即瞪起了眼睛,就想找那位食客的麻烦。
孙有福见此连忙拉住他,跟他恳求说道:“马会长,马会长。”
“要总是这样,那我就得关门歇业啦。”
“哎您可别这么说啊,”马会长用手中的扇子敲了敲孙有福的胸口,反驳他说道:“到时候就怕您舍不得。”
“哎呦喂,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孙有福很是无奈地说道。
“您看看,我现在的买卖都成这样了,再这么干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条啦。”